卻見他身後哪裡還有杜衡的身影,葉舒疑惑地四處看了一圈,這才在不遠處一塊石頭後面看到了躲著的杜衡。
「……」
杜衡看到他的視線,抬手沖他做了個加油的動作,而後徹底藏到石頭後面看不見了。
「……」葉舒轉回去,深吸了一口氣,沖那道長露出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對,就我一人。」
道長對葉舒說了句「請稍等」,便上山去了。
不一會兒,便見山上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葉舒不禁喜上眉梢,沖那人喊道:「若瑾師姐!」
「小葉子?!」若瑾的聲音里也滿是驚喜,「你怎麼一個人來了?」
「我…我是專門來…來看你的…」葉舒說著紅了臉。
若瑾笑道:「謝謝你來看我。」
葉舒簡直覺得自己要暈過去了,幸好他還記得別的事,忙問道:「若瑾師姐,若小長老呢?」
「我師兄下山去了,」若瑾回道,「他應該是同榣山樂府的祝府主去浮玉山了。」
若瑾疑惑道:「你找師兄做什麼?」
「不是我,」葉舒帶著她往那石頭走去,「是杜護法…咦?」
只見石頭後面早已空無一人。
杜衡在路上慢慢悠悠地走著。
他心裡說不上是失落還是什麼,滿心歡喜又小心謹慎地來到蒼梧山,結果見微卻不在山中。
在如春山中遇到若見微是他沒有料到的,他本來打算先去如春山辦完事,再去蒼梧山看看,誰知…竟會那麼巧。
時間真是個有趣的東西,明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可他看著那人如今愈加清冷出塵的面容,心中卻又是歡喜又是害怕。
歡喜的是,他的月亮從未蒙塵,他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這五十年來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見了他之後,滿心滿眼都是他,我如今想的,都是他開心安好,只要他在身邊,我就不是孤身一人,再多坎坷也無所謂了。
害怕的是,他極力想在那人面前裝作同五十年前一樣的笑容,可是他知道,這副皮囊下的心早已千瘡百孔。他害怕他看到那樣的自己,那樣…真實的自己,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ιΙйGyuτΧT.Йet
是他變了,他一心想著回到他身邊,可是他清楚地知道,五十年前的時光,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故人猶似月,安肯照我心。
他像以前一樣同他玩笑,同他打鬧,他像個拙劣的戲子,妄想粉飾太平。
因為他沒有辦法想像,當見微發現他如今真實的面孔時,會怎麼想,又會怎麼做。
他不想再被拋下了。
「杜大哥!」杜衡的回憶被一句熟悉的聲音打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