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閉上了眼。
若見微第二日醒來時,發現他和杜衡面對面躺著,自己的手正搭在對方的腰上。
「……」這不爭氣的手,他大概知道為何那次杜衡說自己主動投懷送抱了。
若見微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杜衡還在睡著,眼睫隨著吐息輕輕顫動,面上一片安詳,陽光灑在他的銀髮上,泛著柔和的光。
若見微的目光落到他兩片薄而淺的唇瓣上,慢慢湊了上去。
他幾乎摒住了呼吸,緊張又決然地將自己的唇靠近,杜衡輕淺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面上,他感覺到自己的兩耳一片滾燙。
就在若見微的吻將要落下之時,卻見眼前之人突然憋不住似的,輕聲笑了出來。
杜衡睜開雙眼,灰眸里皆是笑意,望著雙耳通紅的若見微。
若見微面上一黑,猛地拉開了與杜衡的距離,抽手拉過被子蓋住了對方的頭,而後憤憤地越過他下床去了。
杜衡悶悶的笑聲隔著被子傳了出來。
若見微在屋內梳頭,杜衡從被子裡露出兩隻眼睛,定定地看著他的背影。
再等一段時間,他想道,等我…找到了壓制之法,就把所有的事都告訴見微。
到時,如果見微還願意接受他……
自重逢之後,他驚喜於見微對他態度的改變,又膽怯於這份親近。
從前的阿衡可以把自己的一切與滿腔的愛意捧到見微面前,他無所畏懼。
如今的杜衡依然願意毫無保留地愛他,卻害怕讓見微看到有關自己的所有真相。
他想把原來的阿衡還給他。
天樞台內,一片斷壁殘垣。
這個在九州上屹立了千年之久的門派,最終還是難敵魔門強悍的攻擊。掌門隨眾長老戰至最後一刻,倒在了這片他們一直生活的土地上,門人傷亡慘重,僥倖生還者四散奔逃。
鳳止站在一地的屍首間,手中摩挲著奪得的神器,神色晦暗不明。
其實天樞台落得如此下場,除了幽都山的圍攻之外,還有部分門人突然墮魔,以致同門自相殘殺的原因。
有蹊蹺,鳳止想,這些人是被人強行種下了魔氣,這手段他再熟悉不過了。
這魔氣比他自己的還要濃郁,放眼古今九州,也只有…千年前的那個魔頭凝玄了。
至於為何選擇在幽都山圍攻之時引導天樞台之人墮魔…鳳止眼睛微眯,原因顯而易見,便是為了將此事嫁禍給幽都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