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輕笑出聲,在他額上落下了安撫性的一吻,而後起身離開了房間。
大夫來看過後,為若見微開了些內服與外敷的藥,囑咐杜衡每日按時為他上藥,杜衡點頭一一應下了。
「修道之人體質優於凡人,又以靈力治療,恢復得會更快些。」老大夫摸著白鬍子對杜衡道,「另外近日便減少下地次數罷,你既是他道侶,這幾日要多加操勞了。」
若見微聞言低下頭,兩耳攀上了紅色,杜衡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對那老大夫又是道謝又是送別。
杜衡回到屋子裡時,若見微已將自己埋在了被子裡側躺著,只給他露出一個後腦和通紅的耳朵。
杜衡頗有些好笑,他坐在床邊捏了捏那軟軟的耳朵,道:「見微,你把被子都蓋了,我蓋什麼呀。」
那後腦不為所動。
杜衡接著道:「如今天氣這麼涼,我若是不蓋被子著了涼,咱倆可就是一個傷一個病了,到時又是誰照顧誰呀。」
「那樣的話,咱倆只能都窩在床上,四目相對,涕淚橫流,無語凝噎……」
若見微回過頭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一臉憤憤地將被子分給了他一半。
一連著好幾日,若見微都呆在客棧里。
杜衡每日謹遵醫囑,為他熬藥敷藥,還不時出去給他買些零嘴,給他講些路上的見聞。
若見微靠在床頭,曲起一條腿來,杜衡坐在床邊,將他另一條受傷的腿放在自己大腿上,小心翼翼地為他塗藥。
他將清涼的藥膏細細地塗抹在傷處,指腹所過之處,帶起密密麻麻的癢,從腿上直傳到若見微的心裡。
杜衡低著頭,銀色的發散落在他肩頭,從若見微的角度只能看到隱約的側臉,可他仍貪婪地一遍又一遍描摹著對方的輪廓,仿佛怎麼也看不夠。
陽光灑進屋子,為一切鍍上了金色的邊,有細微的塵埃在光中浮動。
匆匆流年,不過彈指一瞬。
這一晚,圓月當空。
杜衡拆下了若見微腿上綁著的繃帶,仔細看了看,而後拍板道:「嗯,傷疤已消了大半,見微你下地走走看呢。」
若見微在屋中走了幾圈,看向他道:「行動已無礙了。」
其實前幾日他就偷偷下地走過,覺得已經沒事了,但杜衡非要讓他在床上再躺幾天。
「果然修道之人體質就是好吶,」杜衡將他拉回床上,「不過今日已經不早了,我們明日再出發吧。」畢竟他們已經在此停留十來天了。
若見微坐在他身邊,低著頭沒吭聲。
杜衡起身去滅掉屋內的燈,待走到床邊俯下身時,突然一雙手攀上來勾住了他的後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