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舒說著,心下有些感慨,雖然杜衡有時候不太靠譜,可是一路上確實對他頗為照顧,還想到他一個人可能迷路,先替他準備了這紙鶴。
他倆又說了一會兒話,半晌葉舒扭扭捏捏地開口道:「如此…我便走了,你…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知道啦,」若瑾紅著臉道,「你一路小心。」
葉舒朝著千紙鶴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對若瑾大聲道:「阿瑾!我…我還會來看你的!」
若瑾故意把頭扭到一邊,小聲嘟囔道:「誰要你來看啊。」
嘴邊卻掛著甜甜的笑。
第 62 章 風月
若關山在路上走著,忽見迎面走來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她正由丫鬟攙扶著,似是在閒逛。WWw.lΙnGㄚùTχτ.nét
他動作一頓,隨即走上前去,向那婦人拜道:「見過掌門夫人。」
穆晚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若關山,愣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二師兄如今連一聲師妹也不肯叫了麼?」
語氣中一片自嘲之意。
若關山卻沒回應,只是道:「夫人若無事,在下先告辭了。」
說完就要抬步離開,卻被穆晚叫住了:「二師兄!」
若關山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穆晚卻是情緒激動,全無方才那種從容,她看著若關山的背影道:「當年的事是我與阿越對不起你…」
若關山聽到她話中的「阿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穆晚接著道:「…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就算恨我,也不該對阿越冷眼相待…」
她語氣中不知是嫉妒還是惱恨:「…你們以前多麼親近,可自從他做了掌門,你就再沒喚過他一聲師兄!」
她這些年少與若關山見面,如今一股腦將憋在心中的話說出來,懷著連自己也不知的報復心理,想看到若關山失態。
可她等來的只是冷冷的一句話:「夫人累了,早些回去休息罷,在下告辭。」
若關山說完,未看她一眼,提步走遠了。
那掛在劍尾的劍穗隨著他步伐輕輕搖晃著。
杜衡躺在床上,沉沉地睡著,眉宇間卻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若見微將巾帕打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面上的血污。
他看著眼前人沉靜的睡顏,不禁想到重逢後這幾個月的事。
初時他捉摸不透對方時而靠近時而遠離的態度,又心驚於杜衡身上偶爾展現出的狠厲與冰冷的魔性,以為物是人非,往事難追,卻忍不住沉溺於他對自己與往日無二的溫柔。
後來得知了那人在幽都山的種種經歷,只覺得心疼無比,一心想將人留在身邊,保護他照顧他,補償兩人錯過的時光。
卻不知杜衡心中有這麼多的掙扎,他把所有的好都給了自己,藏起所有的不堪與痛苦,他小心謹慎又戰戰兢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