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筠正要說些什麼將這幾位哄走,冷不防聽到一句:「如何不成體統?」
幾人皆向聲音來處望去,上官筠看到熟悉的身影,連日來低沉疲憊的精神總算為之一振。
若見微步至上官筠身旁,朝那幾人冷冷道:「上官筠既是掌門首徒,便是山中公認的掌門繼承人,更何況平日裡他亦多有參與處理山中之事,心性能力諸位皆有目共睹。如今賀越失蹤,於情於理,合該由上官筠代理掌門,掌管山中諸事。」
「幾位長老若有更好的辦法,不妨在此說出,相信上官筠會考慮。若無,就請諸位聽憑代掌門的安排,擔負起看顧眾弟子的職責。」
「至於吾師被害與掌門失蹤之事…便由吾親自負責。」
若見微說著將身後劍取下,立在幾人面前:「見微不才,敢問幾位長老還有指教否?」
這怕是若見微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說這麼多的話,一時間在場眾人都被他一身的冷意鎮住了。
上官筠在心裡默默地為若見微鼓起了掌,那潘長老被說得啞口無言,只得與另外幾人灰溜溜地走了。
上官筠鬆了一口氣,對身旁人道:「多謝師兄,幸虧你及時趕到…」
他話未說完,就見若見微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上官,你辛苦了。」
上官筠眼眶一熱:「師兄…」
其實當日他看到若關山身上傷口的時候,大腦是空白一片的。
他心裡又驚又怕,又是悲傷又是擔憂,他不敢相信若關山就這樣死了,更不肯相信,這件事是師父做的。
可接下來賀越失蹤,師門上下一片混亂,他來不及多想,只能先代替掌門,壓下眾人的驚疑,忍受眾人的猜忌。
這幾日,他過得戰戰兢兢。
「吾已從阿夜那裡了解了此事之大概,這段時間,你只需代替賀越專心打點門中事務便好,剩下的交給吾。」
「吾看過你的安排,很不錯,若當真…你便是下一任掌門,吾自會支持你的。」
上官筠眼前模糊了,若關山之死疑點重重,與賀越脫不了干係,他還以為若見微連帶著會對他有所懷疑與疏遠,沒想到對方仍願意相信他,把山中諸事交給他處理。
吸了吸鼻子,上官筠誠懇地對若見微道了聲謝:「多謝師兄,山中之事便交給我吧。」
「如此吾也放心,你先下去休息一會兒罷。」若見微又拍了拍他的肩,隨後走出了院子。
離了上官筠,若見微緩步向若關山的住處走去。
這條路,他從小到大走了無數回,卻沒有一次像現在一樣,覺得這條路這麼長。
他兒時有記憶起,便一直跟著若關山,若關山照顧他生活,教導他修行。
別人都說若關山孤高清絕,他卻能感受到對方那種深埋心底的溫柔。
若關山對他來說,如師如父,是他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多少的記憶里,他被那人牽著手,走過坎坷修途,走過喧囂紅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