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闕被姬璇拉著出了浮玉山的大殿,忙快步走到前方,反過來牽住了對方的手。
這孩子看不見還走得這麼急,磕到碰到可怎麼辦。
姬璇任由他拉著,隨他往山下走去。
「你看起來很傷心。」司空闕道。
姬璇抿了抿嘴,沒有回答,悶聲跟著他。
「姜掌門一生心血皆奉獻給了天樞台,最後以身殉道,也算死得其所。有你這位得意弟子傳承衣缽,她定是很欣慰的。」司空闕安慰道。
一番話出口,卻未聽到回應,司空闕停下腳步向身後看去,無聲嘆了口氣。
「別哭。」他以衣袖輕輕拭去姬璇臉上的淚,「她那麼要強的人,一定不想看到你為她傷心。」
姬璇將頭埋在他胸口,瘦弱的肩膀微微顫抖著。
司空闕抬手抱住了他。
半晌,察覺到懷中人的顫抖漸漸停止,司空闕開口問道:「好些了?」
姬璇烏黑的頭頂對著他,點了點頭。
「接下來要去哪兒?」
悶悶的聲音從司空闕的胸口傳來:
「找陣法。」
甫一步入論劍台,若見微便看到了牆壁上那道劍痕。
——「崔嵬」的劍痕。
似是使劍之人本催動了十成的功力,卻在緊要關頭之時生生改變了劍招的去路,從而讓劍氣盡數落到了牆上。
若見微由劍痕逆推劍法招式,向前走了幾步,又向左走了幾步,大致確定了事發時若關山的走位。
四周牆上除了「崔嵬」劍痕還留著另一種痕跡,若是熟悉的人自能認出,這痕跡正是屬於「昭明」劍。
若見微一邊踱步,一邊在腦中還原二人對陣的場面,走到一處,忽然停住了腳步。
此處的痕跡並不明顯,應是劍氣的余勁掃到。
只是這淺淺的痕跡之中,卻留著些微不易察覺的黑氣。
——魔氣。
若見微以手輕輕撫過那處劍痕,心中的疑惑更甚。
賀越與師父究竟發生了什麼?
「昭明」劍為何會有魔氣?
莫非是賀越入魔了?
就他所知對方的為人處事,若見微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賀越墮魔的緣由。
這其中必有隱情。
若見微又找到上官筠:「賀越出事前可有什麼異常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