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若關山的「道」早已深深烙印在若見微行事處世之準則中。
若關山於此道確實已臻至巔峰,放眼九州,也少有他這般心性堅韌,多少年恪守己道的修劍者。
九州各家皆公認,若關山之劍道早已圓滿,只差些許時機氣運,便能可登至神位。
他是九州近百年來離神道最近的人。
只是這等驚才絕艷之人,最後卻黯然離世,該嘆一聲天妒英才還是命數如此,叫人唏噓不已。
若見微想起先前同若關山論道之時,師父言及天道在上,萬事萬物皆遵其理,修者之道當順其而行。
可師父一生堅守自省,體悟道法,卻只能抱憾而終,他不明白,這…也是天道嗎?
所謂天道天機,難以捉摸,卻是不論朝生暮死的惠菇還是千年不老的大椿,都要受到它無形的牽制。
人|事已盡,天命難違。
若見微遵循師父的道走了這麼多年,如今第一次感到了少有的茫然。
若關山的路已走到了盡頭,而他還要繼續走下去。
「照夜」與「崔嵬」兩把劍立在他面前,若見微的眼眸漆黑又明亮。
我的道…又在哪裡呢?
幽都山。
虞淵走入院中,正看到孔宴在樹下站著,一雙藍綠色的眼好似某種無機質的寶石,泛著冷光。
「哈哈哈,這不是十神之首,『孔雀明王』嗎?」他向孔宴走去,臉上一片幸災樂禍,「昔日定九丘,平魔禍,高高在上的明王,如今也淪落到與魔為伍了?」
孔宴與他對視,仍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虞淵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惱怒,他狠聲道:「你如今還裝什麼清高,呵呵,就算千年之前你是最強的,如今不是還得在凝玄這裡委身苟活…」
他心中鬱結在此刻全數爆發:「呵呵呵…便是當年風光無限的『空桑君』、『昭明君』,也早已死的死,瘋的瘋。那個高深莫測的『連山君』不是說早有布置麼?最後還不是死在了當年的封魔之戰當中…」
「…哈哈哈…你們一個個號稱人中龍鳳,個個是不世出的天才,如今又有誰還好好地活在這世上?!」
「…只有我,只有我,」他惡狠狠道,「這千年來,只有我一直活著,十神之中,只有我一直活著!」
「…你孔宴如今也不過是凝玄的提線木偶,只有我『杳冥君』,才是現今九州之上唯一的神!」
孔宴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未發一言。
虞淵一口氣說完,這才看向對面的人,露出個怪異的笑。
「啊,我忘了,你如今被凝玄控制,又怎麼能聽明白我的話呢?」
他輕飄飄地掠過那人,逕自向裡面走去。
屋內,凝玄已召集林昧,羅生等魔門高手,見虞淵與孔宴一前一後進入,方才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