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正嵐一路摸爬滾打,從底層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半妖,坐到了幽都山二把手之位上,且多年來實力地位無人能可撼動。
她也見識了鳳止的作為,他冷血又多疑,偏執又自負,是世人眼中的瘋子與魔頭。
有時樂正嵐會想,這樣的鳳止當年為何會去救一個普通的小女孩,或許是一時興起,或許是別的。
況且與其說是救人,不如說是將她從瀕死之境帶入了另一個煉獄。
但她不想深究,只因她明白,若非當年那隻帶她離開的手,世上便沒有樂正嵐,沒有「懸鏡」刀,更沒有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了。
樂正嵐自認並無太多正邪之念,善惡之分,只求活得肆意灑脫、無拘無束。
她很明白,天高地遠,自己不可能留在幽都山一輩子。
她在幽都山待了許多年,一直替鳳止打理山中事務,便是為了償還當年相救之恩。
她既看上杜衡這小子與他交了朋友,便與他說笑,助他修煉,幫他。
她以為自己最多是在杜衡真與鳳止對上的那一日,擋在鳳止身前與那小子堂堂正正一戰,之後便恩怨兩清,與鳳止、與幽都山再無瓜葛。
沒想到卻是鳳止先出了事。
當真世事難料。
「帶我去找他。」樂正嵐收刀回鞘,說道。
「啊?!」林昧被她的話嚇了一跳,躺在地上不敢亂動。
「起來,」樂正嵐踹了踹他,「你那禁術如此厲害,既能探得鳳止生機,想必也有辦法找到他的行蹤…」
她說著話鋒一轉,語帶威脅,「…況且,這可是你唯一的機會了。」
眼看對方就要再拔刀,林昧忙一個打挺從地上起來,唯唯諾諾道:「是…是,小的這就帶右護法大人前去…不瞞大人,小的以前確實對禁術多有涉獵……」
不遠處,祝飛白正協助念慈方丈將制住的幽都山之人困於陣法中,就見樂正嵐拎著林昧走了過來。
「此人先借我一段時日,」樂正嵐道,「我要去找一個人。」
「自是無妨,」念慈合掌,「此人任憑閣下處置。」
林昧沒忍住瞪了那老禿驢一眼。
「我與你同去。」祝飛白看過來。
「這…不太好吧,飛白,你知曉我要去找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