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見微輕輕按住她肩膀搖了搖頭,示意她將杜衡的話聽完。
杜衡忙接著道:「放心,我的紙鶴可以為他抵擋一次攻擊,他應該不會受傷,我們只需儘快過去找到他,他的位置在…嗯…就在離我們不遠處?」
葉舒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難以置信地望著地上橫亘在自己與陳平之間的一道劍痕。
方才襲擊之人攻來之時,陳平眼疾手快地將他推了開來,而後他感到自己身上爆發出一道巨大的力量,待他反應過來時,已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對面陳平與他是一般地震驚,聽到來人劍尖划過地面的聲音,才陡然驚醒般喊道:「快跑!」
葉舒幾乎能感受到不遠處有如實質的殺意,他身體先於腦子一骨碌爬了起來,而後被陳平一把扯過狂奔了起來。
「師…師兄…」葉舒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次襲擊之人…似是比之前的都要強啊…」
陳平心裡一片凝重,他沒有把握帶著師弟逃脫這次的襲擊,這樣恐怕兩人都到不了蒼梧山了。
身後劍氣再次襲來,陳平想也不想就拉著葉舒躲開,不想仍是被劍氣波及,兩人被餘波推出老遠,撞到了一顆樹,而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葉舒背上一片火辣辣地疼,險些流出淚來,他人生十幾年間還沒受過這麼重的傷,咬著牙轉過頭去,就看到陳平左肩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正汩汩地往外冒著血,是方才替他擋了大部分的劍氣所致。
「師兄!」葉舒撐起身子,見陳平面色蒼白,毫無反應,頓時慌了神,他抖著手將陳平抱住,眼淚再也忍不住,「師兄…你別丟下我…師兄……」
「咳…你吵到我了…別嚎了……」陳平吐出一口血來,動了動快要散架的身子。
「師…師兄…你沒死!」葉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沒忍住激動的心情,將懷中人使勁抱住,「太好了……」
這小子這會兒力氣怎麼還這麼大,陳平被他勒地快要喘不過氣來,無奈道,「你…你先鬆開…不然我就真的…要被你勒死了……」
「哦哦我這就鬆開對不起師兄。」葉舒語無倫次地鬆開了手,讓陳平重新躺好。
兩人說話間,那追擊之人又逼近了,葉舒感受到背後的寒意,轉過身來將陳平擋在了身後。
退無可退,不如拼死一搏,身上的傷口仍流著血,他已顧不上了,一把拔|出了手中劍。
這把劍還沒有名字,葉舒想起沈言那時對他說的話:「徒兒,劍修之劍,是為明志,是為鑑心,是為證道。」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參透師父的話,就要……
葉舒咬牙迎上了對方揮來的劍,帶著發狠一般的決絕。
「噹啷」一聲,他只覺自己被一陣輕風拂開了攻勢,再回神時,眼前只餘一只雪白的衣袖。
葉舒眨了眨眼,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的地上掉著一把劍。
方才襲擊之人的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