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按捺不住,朝上垣身後幾人叫道:「長留山、涿光山與無量山弟子也在陣中,幾位難道就不擔心麼?」
「這甚麼『森羅萬象』陣乃是佛門陣法,莫非連法持方丈也束手無策麼?」
上垣身後,太虛捻著他的白鬍子悠悠道:「諸位稍安勿躁,據老道所知,『森羅萬象』並非殺陣,小輩們的性命短時間內應是無憂的——對罷,法持老兒?」
一旁一位頭頂九道戒疤,蓄著絡腮鬍的中年和尚道:「確是如此,陣法暫時不會傷及性命,吾已與上垣掌門商定了幾套解決之法,請諸位待吾等試上一試。」
另一邊一直未發一言的高挑女子此時開口道:「與其在此替我擔憂涿光山弟子安危,不若協助法持與上垣加緊時間破陣。」
她話一出口,四周之人皆噤了聲,這涿光山掌門著黑衣金甲,身後負一把長弓,只立在那裡便是氣勢逼人,不怒自威。
鎮住了躁動的眾人,法持與上垣商議著再往半山腰去探查一番,此時卻見半空中一道雪亮劍光划過,再眨眼間,院中已現出了一道人影。
在場之人先是一驚,接著心中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紛紛朝走來的那人拱手:「玉蟾子。」
玉蟾子與他們一一回禮,行至自家掌門面前問道:「出了何事?」
太虛仍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此事說來話長……」
黑衣女子接道:「還是由我來說罷。」
玉蟾子頷首示意:「有勞靖弦掌門。」
靖弦將事情來龍去脈簡單講了,玉蟾子聽罷沉思片刻,道:「有一人或有辦法。」
只見他自袖中取出一枚木牌,而後以手捏碎,霎時木牌中散出一道綠色的靈力,迅速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眾人皆是納悶,又無人敢出聲詢問,正面面相覷之時,自那道靈力所去的方向飛來一隻巨大的木舟,緩緩懸停在客棧上方。
幾人紛紛仰頭去看,有眼尖的已認出了此物:「這是…傳言中的『須彌芥子舟』!」
正驚嘆間,舟上躍下一個黑影直直砸在玉蟾子面前,同時一道攜著怒氣的聲音響起:「玉蟾子大人找在下什麼事?」
一群人這才看清來人乃是個青年,一身粗布麻衣,袖子隨意挽起,頭頂扎著個聊勝於無的簡單髮髻,腦後散著亂糟糟的碎發,雖然個子僅與尋常女子仿佛,卻擺著一張臭臉,讓任何人看了都疑心自己欠了他幾百兩銀子。
有人出聲問道:「請問你是…?」
「沒問你話。」那人沒好氣地打斷了問話,只仰頭看著玉蟾子,等對方給自己一個答案。
在場的皆是各門派中數一數二的人物,如何忍受的了別人對自己這副態度,那問話之人當場就冷了臉,拂袖斥道:「哪裡來的鄉村野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