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事?」烏曇稍加思考,說出了心中那個最壞的猜想,「阿朱她…也被魔氣侵染了……」
「您、您不明白,那時我們剛剛送走了一個為禍的魔頭,卻轉眼看到…她倒下後變成了一把長刀,刀身上正纏繞著與方才無二的、黑色的魔氣!」城主捂著臉,顫抖著說出他認為的可怕的一幕,「我們都、我們都嚇壞了……」
烏曇沉默了,這是最無奈的事——人們所敬仰的、奉為神明的英雄,突然之間變成了他們所唾棄的、恐懼的怪物。
城主繼續道:「我們、我們也不想的…可是我們太害怕了……」
一旁的鏡蓮卻好似聽到什麼笑話一般笑了起來:「哈哈哈…害怕…你們害怕她……」
他一把揪住城主的衣領,將人從地上扯了起來:「就因為害怕,你們就要那樣對她!」
烏曇瞳孔驟縮,看著眼前狀若癲狂的友人,心卻繼續下沉——是了,若只是染了魔氣,阿朱如何會死?
除非……
他將快要窒息的城主從鏡蓮手中救出,以身體隔在二人之間。
「說,」烏曇冷冷地看著仍在發抖的城主,「你們做了什麼!」
***
阿朱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家中的床上,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竟有些刺眼。
外面似乎有吵鬧聲,她張了張嘴,感到嗓子有些沙啞:「鏡郎?你回來了麼?」
屋門被退開,鏡蓮焦急地沖了進來,待看到床上的她時才鬆了口氣。
「嗯,我回來了,」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臉側,撐起一個笑容對她道,「我回來了。」
「我睡了多久?」阿朱作勢要起身,腦袋卻沉得很,「外面在吵什麼?」
「沒什麼。」鏡蓮扶著她靠在床上,「你睡了三日,若是身子還不舒服便不要勉強起來了。」
「這麼久?」阿朱嚇了一跳,又問道,「城裡怎麼樣了?你收到城主的信了罷?不過那魔頭已被我消滅了。」
她語氣里是藏不住的得意與高興。
「沒事,大家都沒事了。」鏡蓮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眼神黯淡了下去。
「唉,可惜這一出手身子骨又頂不住了,這次不知要休養多久才能好啊。」阿朱像是沒察覺到他的異常,自顧自地感嘆道。
她以為自己只是如同以往那般因動武殺戮而虛弱,只要休息一段時間便會恢復。
「別擔心。」鏡蓮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顫抖,他低下頭與她額頭相貼,「你好好休息,別想其他的了。」
阿朱又睡下了,她這幾日大多是在昏迷,鏡蓮說她睡了三日,其實是她不記得自己醒著時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