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蓮再也忍不住了,他的阿朱是那麼驕傲堅強的人,在兩人出生入死的那些年裡,她即使受了再重的傷也從未喊過疼。
他撤掉了屏障,將他的愛人擁入懷中,他與她承受同樣的痛苦。
他緊緊抱著她瘦得形銷骨立的身軀,一遍又一遍地將靈力渡入她體內。
他制住她掙扎的動作,在她耳畔溫柔地道:「不怕、不怕了,阿朱,我在你身邊,不會再讓你疼了……」
不知過了多久,阿朱終於沉沉睡去,鏡蓮讓她躺在自己臂彎,輕輕為她撥開散亂的鬢髮,拭去面上的血污與眼淚。
她的睡顏那麼沉靜,她的呼吸那麼輕柔,她一直是這樣的人,她善良又勇敢。
阿朱,我的阿朱。鏡蓮將頭埋在她的頸窩,為何你…為何偏偏是你…要受這麼多苦……
鏡蓮出門買藥。
他多日未合眼,面色憔悴,衣衫不整,路上的人見了他都一臉驚恐地躲避。
他顧不得別人看他的目光,只急急趕路,然而路邊城民們的談話內容還是闖入了他耳中。欞魊尛裞
「那個就是和刀靈住在一起的人……」
「什麼?還有人與那入了魔的刀靈混在一處……」
「看他這副模樣,該不會也沾了刀靈的魔氣……」
「你快少說幾句吧……」
「還是躲著些為妙……」
鏡蓮抓緊了手中的藥包,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阿朱救了這座城裡的人,他們卻在言談間連一個名字都吝嗇於給予她。
就連他自己也被打成與邪魔廝混之輩。
人們的討論仍在他背後繼續:
「他們怎麼還有臉住在這裡……」
「邪魔之徒還要繼續禍禍我們麼……」
鏡蓮打開門,看到的便是一臉戒備的城主與眾人。
他已無力強顏歡笑:「請問各位有什麼事麼?」
「是這樣的,鏡蓮先生,」城主清了清嗓子道,「我們打聽到,那魔刀已無法可救,為了避免有朝一日她的魔氣影響到城中人,還請你們快快離開罷!」
「阿朱的身體經不起奔波,她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我已盡力壓制她的魔氣,這麼久了,她從未傷過你們,所以……」
鏡蓮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眾人或敵視、或恐懼、或鄙夷的目光,他突然不想解釋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