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見微道:「可…九州並未察覺您二人的大戰。」
「我們證道數千年,不比當時剛剛成神者,一舉一動皆牽引天地氣機,故而不會輕易涉足人世,那場大戰發生在世外之地。」
「雖如此,神者大戰仍是影響到九州氣運,無塵的魔氣刺激了一些心性不穩的修者,所以你若查詢較為詳實的記載,會發現九州有段時間走火入魔的修者數量增加了不少。」
「後來呢?」
「無塵重傷遁走,我亦被他打入三昧海,費了好些氣力才重回現世。」
「三昧海……」
「之後…我修為大減,神力幾乎衰竭,便一直隱居在天竺山帶徒弟。」
「迦葉…您沒告訴過他您的身份麼?」
「我未曾說過…但後來他修為增長,又悟了輪迴因果,想必也猜到了。」
「封魔之戰前,連山君曾找到我,我二人一同定下了十方神器封印無塵的計策——說起來當真後生可畏,連山君甚至連杳冥君可能叛變也算到了,才留下了『轉輪』這步活棋。」
「這千年來九州靈氣雖微薄,但也在慢慢休養生息,無塵經過三次重創,修為早大不如前,如今已是了結一切的時候了。」
釋迦說到這裡露出個釋然的笑:「我雖已是殘破之軀,也願盡一份力。」
「而你的路還未走完,玉蟾子,」他抬頭看向起身的若見微,「你明白的,你註定要證明自己的道途。」
千年前未盡之事,在因果與輪迴的推動下,終究到了這一步。
若見微動作一頓,看著釋迦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釋迦道,「迦葉已經成神了,不是說明你的『護世』道早就證了麼——你當真以為他證的是『護世』道麼?」
若見微沉默著。
「玉蟾子吶玉蟾子,你怎麼糊塗了,這是你親自種下的因果啊——」
「他的道,從來都是你。」
***
木門被輕輕推開,淨思走進來朝釋迦一拜:「祖師。」
釋迦慈祥地看著他:「若見微已走了。」
「如此,弟子也該啟程了。」
淨思說著又是一拜:「請祖師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