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藝琛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超誇張的大戒指,戒面上貼滿水鑽,圖形好像一個音符,一看就是街邊某小店騙人的東西。
「你給我帶戒指的視頻我也有,你要不要看?」 陶藝琛問道,葉琦慌亂地閉上了眼睛。
真的不該喝酒的,葉琦後悔到了極點,他以為失戀已經夠糟心了,可眼下的情景遠比失戀更讓他無從面對。
葉琦絞緊十根蔥白的手指,努力組織好語言,然後對陶藝琛說,」喝酒發瘋是我不對,但你是清醒的,醉鬼和你求婚你也答應?「
」醉鬼求婚?「 陶藝琛臉上的笑意變得更深,」在你出現之前,還沒人敢在我面前求婚,倒是有很多人挖空心思想和我交往,不過我誰都沒答應。」
」所以呢?那你為什麼要答應我?「
「因為……」 陶藝琛伸手撥開葉琦額前的碎發,他看向葉琦的眼神溫柔平靜,」是你求,所以我會答應。「
銀色的邁巴赫駛出C市五環,太空玻璃打造的車窗閃過破舊的麵包車和時不時竄出來的電動三輪,熟悉的街景反而顯得很不真實。
五年前,葉琦的「家」搬到了C市,C市是三線城市,和LV那樣的繁華國際都市根本沒法比。
葉琦回來了,他是坐著他老公陶藝琛的私人飛機回來的,他不是非要跟著這個人,他現在沒有身份證,自己哪兒也去不了。
他跟陶藝琛領完結婚證,反手掏出自己的身份證就給剪碎的,剪完,他還醉醺醺地跟陶藝琛示威,「你看,我把身份證都剪了,你這輩子都別想和我離婚。」
這事說起來沒有最荒唐,只有更荒唐。
葉琦發誓以後他滴酒不沾。
但是事已至此,他只好跟著「老公」跑,從上飛機到現在,眼前掠過的每一楨畫面都讓葉琦覺得不可思議。
特別是他閃婚的這位老公。
此刻,陶藝琛卻真真實實地坐在葉琦的身邊,正摟著他打電話。
「對,我買的是最大的那個戶型,就是山頂那座精裝修別墅。你們立刻按我說的布置,發幾張照片過來,尤其是臥室,嗯,我要問問我愛人的意見,看他喜不喜歡,畢竟都是給他買的嘛。」
聽見愛人這兩個字,葉琦的腰又開始發酸,整個人更是如坐針氈。
整整一個早晨,葉琦都在努力說服陶藝琛和他離婚,但是陶藝琛就是不肯,不僅不肯,男人隨手打了通電話,五分鐘不到就在C市郊區最貴的地段買了棟別墅做婚房,獨占一個山頭還自帶高爾夫球場的那種。
大幾千萬,跟買顆白菜似的,房產證直接寫的葉琦,葉琦連說不的機會都沒有。
邁巴赫里,陶藝琛的手握著手機貼上來,「臥室你喜歡什麼色系?還有床上四件套,咱們新婚,你看要不要選個暖色系。「
葉琦的眼尾掃到手機里的一頁玫紅,在他心裡,這種玫瑰紅是文卓的專屬顏色,此刻看到,葉琦小鹿般的眼中泛起漣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