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琦琦,有什麼事情,咱們慢慢說。「
「對不起,」 葉琦忽然道歉,他萬般不舍地將自己的小提琴捧到陶藝琛的面前,「我這把小提琴買的時候花了三萬塊錢,你拿著吧。」
「嗯?」 陶藝琛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的莫名其妙,「這是你的琴,送給我幹什麼?」
葉琦忍不住嘆出一口氣,」算我賠你的花瓶。「
葉琦低著頭,「我知道這把琴的價值和我打碎的那隻花瓶沒法比,但她已經是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 後面的這半句葉琦說的特別的輕,眼淚就在他的眼眶裡打轉,再多說一個字,他說不定會繃不住,哭出聲。
這可是他唯一的一把小提琴啊,沒了她,他就沒有小提琴了。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葉琦是絕對不會將他的琴拱手送人的,但是他在陶藝琛身邊白吃白住好幾天,還打碎了人家那麼昂貴的藝術品,與情於理,他總不能拍拍屁股走人。
陶藝琛將面前的小提琴接到手裡,手指輕輕撫摸過琴頭和琴頸,珍視的樣子,絲毫不遜葉琦本人。
「我的花瓶不值你的這把琴。」 陶藝琛小心翼翼地將小提琴放回到葉琦的手裡,「花瓶不過是個小玩意兒,這把琴在你手裡才是真正的藝術品。
陶藝琛就著葉琦的手將琴身反轉,小提琴側板的角落有一道不太起眼的劃痕,陶藝琛幽幽開口,「真要說賠的話,也應該是我賠你。」
葉琦的腦子懵懵的,他預想過陶藝琛的幾種反應,不屑的,鄙夷的,冒犯的,無論如何他想不到陶藝琛會這麼說。
在陶藝琛進門之前,他還一直在做心裡建設,在陶藝琛進門的最後一秒,他才艱難地做出用這把琴賠給陶藝琛的決定。
但是陶藝琛居然把琴還給了他?還說什麼,應該是他賠給自己,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沒等葉琦從驚詫中回神,陶藝琛的目光落在了葉琦腳邊收拾好的背包上,「琦琦,怎麼,你要走?「
是的,葉琦本來是要走的,可是陶藝琛開口這麼問,卻讓葉琦心裡生出無端的留戀。
倒不是因為他貪圖這座別墅的奢華氣派,而是呆在陶藝琛身邊讓葉琦舒服,那種令人安心的倦鳥歸巢般的舒服。
尤其是每晚和陶藝琛肌膚相貼地睡在一起,葉琦覺得他就好像一隻流浪了太久的小貓,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夠曬到太陽的寬大胸膛。
但是這種話他怎麼可能說出口?說出來,他還怎麼和陶藝琛離婚。
葉琦努力驅趕自己的那一點兒小貪心,他攥緊背包的帶子,提不起來,也放不下去。
手一沉,陶藝琛將他手裡的東西盡數接下,然後把葉琦攏到自己身邊坐好,轉移了話題,「琦琦,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但是又怕問出來,你會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