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會嗎?」 翻譯問葉琦。
「什麼,跳舞?」 這跟拉小提琴可是八竿子打不著,葉琦懷疑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
他愣怔了好幾秒,實話實說,「我不會跳舞。」
「不會沒關係,「 博特曼通過翻譯與葉琦交流,一邊說一邊朝他比劃,」小孩子特別開心的時候,蹦蹦跳跳樣子,你學給我看看。「
葉琦站在舞台中央,不明所以,但是他沒有多問,努力照做。
「不錯不錯,「 博特曼拍手,」保持這個動勢,拉一首D大調塔蘭泰拉舞曲給我聽聽。「
塔蘭泰拉舞曲是一首快節奏的舞曲,雖說不是什麼高深的名曲,但是對指法把控的要求頗高,一邊蹦蹦跳跳拉這首曲目,這樣的表演要求,真是聞所未聞。
「如果有問題的話,可以拒絕。」 翻譯將博特曼的話轉告葉琦。
「不,沒有問題。」葉琦未見絲毫猶豫,取出miracle 置於頸下先試了幾個音,然後從容地向台下的「觀眾」們示意。
他準備好,可以開始了。
博特曼饒有興致地沖他點了點頭,微笑中透出幾分鼓勵。
葉琦微微闔了一下眼睛,然後舉起了右手的弓。
弓弦相碰,一串乾淨輕快的音符從小提琴的琴弦中傾瀉而出,如燦然綻放的花朵,自演奏者的指尖向四面八方飛揚。
與此同時,葉琦的身體向前輕輕一躍,腳步踏著歡快的音符,在舞台上跳轉起來。
過去的幾年為了餬口,葉琦不僅僅要在餐館拉琴,聖誕,新年,夏日音樂節,他都要抓住機會掙錢。
好幾次他戴著花栗鼠的頭套,在遊樂場門口拉琴,為了引起小朋友的注意,一邊蹦蹦跳跳,還要和一大群小孩兒互動。
所以今天這樣的考題,怪是怪了點兒,對他來說,還真不算為難。
台下,本來心不在焉的幾個西服男,紛紛重新聚攏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台上的葉琦。
只見年輕的小提琴手在舞台上嫻熟地演奏,十根手指如同載舞的精靈,又好像施法的魔術師,在每個音符間點起笑臉。
而他跳來蹦去的樣子,歡脫自在,仿佛森林裡無憂無慮撒歡的小鹿。
他們見慣了剛才在同一個舞台上造作拿捏的演奏者,葉琦的演奏讓在場的所有人耳目一新。
關鍵是這位演奏者拉琴的手法非常沉穩,絲毫沒有因為顛簸的身體,拉偏哪怕一個輔音。
小排練廳的舞台並不大,葉琦一邊拉琴,一邊反覆折返,他拉滿了整整五分種,繞了不知道多少圈兒,坐在台下的博特曼先生才揚手叫了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