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銘明好說歹說才攔了下來。
另一邊,文卓得意自己臨危不亂,終於扳回一局。
他確實去過瑪瑙鎮,老羅恩所說句句屬實,但是他文卓也是無辜的,因為一切都事出有因。
當年,文卓雖然拿到去柯蒂斯學院的名額,但是他在柯蒂斯的日子沒有一天好過。
柯蒂斯這樣的頂尖音樂學府,只適合兩種人。
老天爺眷顧的天才還有捨得砸錢的富豪。
可他文卓偏偏這兩種人都不是,所以導師針對他,讓他第一學期就掛了科。
不是他不努力,他真的已經很努力了,每天五點鐘爬起來練琴,第一個到教室上課,回到宿舍連吃飯都掐著表,恨不得連上廁所的時間都省掉用來練琴。
但是他就是不行。
在天賦面前,勤並不能補拙。
他也不是那些花重金就為來鍍金的交流生。
文卓開始失眠,大把大把的掉頭髮,他的壓力越來越大,情況卻越來越糟。
熬到大三那年,因為學分不夠,文卓險些被學校勸退,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同一年柯蒂斯音樂學院和聯合國支發起了一個公益項目,號召學生去欠發達地區支教,為了獎勵積極參與的學生,柯蒂斯宣布凡是參加這個項目的學生,獎勵五個學分。
為了學分,文卓迫不得已來到了瑪瑙鎮,他第一眼就很討厭那個地方,這種討厭針對鎮上的所有人,在文卓的眼睛裡,他堂堂一個青年藝術家,憑什麼要把時間和才華浪費在這窮鄉僻壤還有那些連五線譜都不認識的鄉巴佬身上。
他必須為自己討回點兒什麼,否則太不公平。
文卓很快找到了機會,他發現那裡的年輕人都很崇拜他,信任他,對他毫無戒心。
這樣很好,正好可以好好利用。
接下來的日子,文卓利用一切機會將幾年來堆積的不滿和厭世全部發泄在了那些年輕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