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林越對視,心中莫名顫動,說不清自己到底是驚還是怯。他的樣貌俊逸落拓,略帶些病態的蒼白,深黑不見底的雙眸中似瀰漫著一股凜然的邪氣,令人不敢久視。
我定了定心神,向他握握拳:“在下白冷。”
林越好像在想什麼,很快想了起來。他笑了笑,對白相與說:“你妹妹啊,白相與。”
白相與不置可否。
林越又對我說:“在下林越。”
沒想到飲月教的教主這般的人模人樣。
懸崖邊有塊巨石,白相與和林越站到巨石上,我沒上去,聽不清他們在講些什麼。
林越看向懸崖下,懶懶說:“怎麼胡天凌那麼久才死?”
白相與亦漫不經心回:“死了就行,你在看什麼?”
林越摸摸下巴:“一個月前我來到後山,那時候是深更半夜,我聽到一聲長嘯,是從懸崖低下傳上來的。”
白相與說:“野獸?”
林越說:“人。”
白相與微皺眉:“你沒有聽錯?”
“我又沒老得辨不清。”林越說:“恐怕這絕塵谷底下有世外高人啊,那一聲長嘯的功力,非比尋常。”
白相與看著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懸崖兩邊非常寬闊,常年飄著繚繞不散的雲霧。
林越突問白相與:“你知道一木嗎?”
白相與說:“可能嗎?”
林越說:“世事無絕對。”
絕塵崖深萬丈,掉下去的不管是人還是野獸,從來都沒有回來過的。五十多年前,那是另一個全盛的武林時代,出了一位不世出的武學天才,一木。一木少年名動天下,武學造詣極高深,不到三十歲就已經孤獨求敗。在他挑戰完所有的武林高手後,他開始挑戰絕塵崖。
是的,他跳崖了,結果絕塵崖吞噬了他,他再也沒有出現在世人面前,至今,江湖上說起這個武學天才,仍唏噓不已。
林越拍了拍白相與肩膀,說:“別想那麼多了,喝酒去。”
白相與走到懸崖邊沿,懸崖壁上長著很多綠樹爬藤,再往下一點就什麼也看不清楚了。
白相與伸出手掌。
林越把身上的鞭子解下拋給他。
白相與接過,沒有任何預兆,我也來不及多想他想幹嘛。
他已縱身躍下懸崖,霎時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我失聲驚叫:“白相與!”
第26章 少年相識
林越倒一臉平靜,說:“放心,他輕功比我好。”
我怒回:“萬一出事呢!”
林越看著我,似笑非笑,說了句:“白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