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由信倒杯酒,笑:“不服老?那你說說,你多大?”
吳淨懊惱說:“反正肯定沒有八十。”
蘇由信眼露戲謔之色:“吳淨,也許你有一百八十了,是我的祖宗輩啊。”
吳淨咬牙:“你不跟我抬槓睡不著是吧?”
我聽得糊塗,看蘇由信。
蘇由信微微一笑:“她連自己的年紀都不曉得。”
我說:“嗯?”
吳淨一臉無辜道:“這哪能怪我?自我有記憶起就一個人生活在聖雪山上,無父無母,天地間只有白茫茫一片大雪,春夏秋冬於我毫無意義。有時候睡個覺醒來,也許三年五載便過去了,我咋記得自己究竟活了多少個年頭?”
我聽著稀奇。
蘇由信夾菜給吳淨,柔聲說:“來,老人家多吃點。”
吳淨忿忿道:“你再提這破事,我打死你信不信?”
我問:“你沒有父母,那你姓名誰給你起的?”
吳淨纖纖玉指一指蘇由信,說:“他,這個不氣我會死的討厭鬼。”眼神里又愛又恨,又嗔又怒,容顏美不勝收,滿屋生光。
我笑了笑,端起酒杯,向蘇由信敬道:“上次你贈我聖雪蓮花,還沒好好謝謝你。”
“無需客氣。”蘇由信與我碰杯。
我問:“你們下雪山多久了?”
蘇由信說:“三個月了,我帶她到處看看。”
我笑道:“你們神仙眷侶,當真讓人好生羨慕。”
蘇由信也淡淡一笑:“怎麼?難道你現在還沒和白相與在一起?”
我一怔,他如何知道我和白相與的事情的?
我不答,轉頭夾口菜吃。
“白相與?”吳淨問:“聽你們說了兩次,白相與是誰?”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白相與走進來,我聞到了一股淡淡血腥味。
吳淨皺眉。
白相與一眼看見蘇由信,邊把劍掛牆上,邊說:“你為什麼在這裡?”
蘇由信答:“遊山玩水,路過,恰好遇見,你信嗎?不過我要是知道你也在這家客棧投宿,我可能就不進來了。”
白相與過來坐下,吳淨坐他對面。
蘇由信道:“她是吳淨,我的。”
白相與多看了吳淨兩眼,我心裡儘量理解他,吳淨容貌世間稀有,任他再怎麼見過世面,也想不到有人還能美成這樣的。
白相與向吳淨點點頭,轉回目光看蘇由信:“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你跟我進宮一趟。”
蘇由信說:“又給皇帝看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