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的,這真是一件好事,她今天高興了,應該有心情伺候我了。
“小公主起床了?”她笑道,彎腰把我抱出被窩,注意,是抱起來,而不是像往常一樣拖出來。
她給我穿好衣服、襪子、鞋子,還問了我一句身子暖不暖和,我簡直受寵若驚,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忙點頭表示自己穿得夠多了。
更嚇人的是她竟打來一盆熱水給我洗臉,當熱乎乎的毛巾在我臉上抹來抹去,我偷偷看她一眼,不禁疑惑,難道她也被奶娘附體了嗎?
洗好臉,她牽我的手出去吃飯。
今天過得較舒服。
等到晚上,我早早鑽進被窩,等待黑夜的到來。
聽見屋子的門被年長宮女在外面鎖住,我痴痴地看著木窗,想,他今晚還來嗎?
我睜著眼一直看著木窗,屋內一片墨汁般的漆黑,只從關得嚴嚴實實的木窗中透進來一點微弱的夜光。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除了雪落的聲音,什麼都沒發生。
他不會再出現了。
娘和奶娘也早就去了,永遠不會回來了。
我的淚滴在枕邊。
那我還活著幹什麼呢?
誰還會記得我?誰還會需要我?如果我在這個冬夜死去,人們多久才會發現我的屍體?
“噠噠噠。”
有敲打聲從窗那邊傳來。
我一靜。
“十五,睡了嗎?快來開一下窗,好冷啊。”
我掀開被子一躍而起,光著腳摸著黑過去打開窗,眼前一亮,白傾一隻手舉著小小的玻璃燈盞,燈火映著他如畫的眉眼。
我叫道:“五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來了!”
“噓!小祖宗你小點聲!要是被人發現了,咱倆吃不了兜著走。”
我馬上閉上嘴。
“拿著燈照著我,我爬進來。”
我接過玻璃燈,說:“小心點,別磕到腦袋了。”
白傾笑笑,利落地爬進來。
我正想關上窗,白傾說:“等一下。”
他半個身體往窗外往下一撈,再回來時手裡已經提著一盞大大的宮燈。
我奇道:“五哥,你提那麼多燈來幹嘛?”
白傾笑:“送你的。”
我說:“送我?我屋子裡不缺燈啊。”
白傾眨一眨眼:“這燈可大有文章呢。”
“是嗎?”
我就著玻璃燈燈光打量那盞大大的宮燈,不過是多了一些剪紙,和平常的宮燈沒什麼兩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