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傾笑了笑:“可現在連你,也是他的了。”
我雙手握住他受傷的手,希望能溫暖他的傷口,懇切地說:“你永遠是我的哥哥,這跟白相與沒有一點關係。”
白傾掙開我的雙手,冷冷淡淡說:“你放心,我有何本事與他爭。”
第39章 我和他,誰重要
從白傾處回來。到了下午, 天氣變得陰陰沉沉, 風也颳了起來, 帶著陣陣涼意。
我在庭子裡練劍,小明子和小夢在旁邊觀看, 不時還叫個好。
父皇身邊的老太監德子走進留離宮來了, 彎身行禮說:“小公主。”
我收劍往旁一遞, 小明子即刻上前接過去,小夢又捧上手帕, 我拿來邊擦手邊說:“德公公有何事麼?”
德公公和聲說:“小公主, 皇上已在東門外等候小公主, 請小公主現在前去吧。”
小明子忍不住問:“皇上有什麼事召小公主?”
德公公笑了笑:“小公主去了便知。”
我說:“有勞德公公。”
我隨德公公一路到西門, 一輛寬大的馬車已停在那裡。
我未開口,馬車裡已有沉緩的聲音傳出來:“十五上來吧。”
我上馬車。
馬車駛離皇宮, 去了柳霧原。
不過幾場秋風, 枯黃的柳葉已落了滿地,在隨著陣陣秋風蕭瑟起舞。鉛灰色的天空飄起點點細雨, 帶著絲絲寒意。
我和父皇往我娘的墓地去,上了陡坡,我娘的墳墓便看見了。
我本來是扶著父皇上坡的,突然我放開父皇的手臂, 朝我娘的墓地飛奔而去。
在娘的墓地旁, 有幾名士官新挖掘開一個墓坑,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副棺槨放進去,又重新掩上泥土。
我奔至娘墓碑前, 身子一軟,雙膝跪了下來,怔怔看著這一切,看著那些枯萎的柳葉跟著那些陳舊的墓泥重新葬入黑暗冰冷的地里。
一座新墳築好了,靜靜伴立娘身側。
我在那塊墓碑前重重跪下。
我柔弱悲哀的娘親,孤苦無依躺在冰冷黑暗的地低下十八年,終於等到他再次回到她身邊。
我憶起小時,娘用紅絲線繡在手帕上的、她幽涼的嗓音念過的一首詩:
曾見一顏忘一言,心緒許默君留念。
奈何寒衣青雲志,死後思人歸柳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