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哪個門回來的?”
“西門。”
“我也是。”
白相與淡淡一笑:“我知道,回來時西宮門的侍衛跟我提起過你出宮的事。”
他更近一步距離,我幾乎進了他懷裡,他握住我一隻胳膊,輕聲問:“冷麼?”
“我們進內室說吧。”
我避開他的懷抱,朝內室走去。
白相與頓了頓,也隨我進了內室。
被人揮開的珠簾仍擺動著。我沒太過于思來想去,回身直接問:“你和五哥,是不是有什麼矛盾?”
白相與面容沉靜,凝望著我,忽然一笑,聲音平靜地問:“在你的心目中,到底是他重要還是我重要?”
我認真地說:“你們對我都很重要。”
“都重要?”白相與嘴邊還是笑著,只是笑意卻是那麼涼薄。
顯然我的回答他不滿意,他一瞬不瞬地盯視我,似乎要我把話重新說一次。
可這是我的真心話,難道他希望我說謊話嗎?
我偏開頭,驀然眼前一暗,他已離我咫尺,俯首堵住了我的唇。
此刻我實在無心思與他纏綿,手想推開他的胸膛。下唇突然一疼,我不由睜大眼睛,他也正睜眼瞧我,眸光幽暗得深不可測。
他仍在咬著我的下唇,兩人一動不動,瞪視著對方,慢慢竟有種賭氣的意味。
最終我先敗下陣來,心裡嘆口氣,又閉上了眼睛。
白相與很快繼續了。
勉強結束這個沒有甜蜜的親吻。他撫摸著我的臉頰,語聲沉沉問:“他有我們之間的親密麼?白冷?”
“這不一樣,白相與。”
“沒有什麼不一樣的。”他語聲冷然地在我耳邊說:“你是我的女人,應當事事以我為先。他與我雙生,我認他做一輩子的兄長。只是白冷,”他緩緩接著說道:“是他非要與我爭,你覺得我會拱手相讓嗎?”
我默然半響,眼睛也望定他,一字字說:“你要我事事以你為先,好,我可以做到。那你呢?你清楚我心中是個什麼想法嗎?”
白相與忽然沉默了。
我注視著這個完美無缺的戀人,心中閃過一絲惶惑。從我們相知、相戀,我從未發現過他有什麼缺點,但一個人真的可能沒有任何缺點嗎?我愛慕他的優雅,愛慕他的修養,和從不倚強凌弱。難道他的這些完美,只是表演給世人看的嗎?不,他絕對是不屑的,這是他對自己的要求。有些人身份是個貴族,並不見得就是真真正正的貴族,但他是天生的貴族,亦是精神上的貴族。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從小到大他的人生有多得意,想要什麼東西就可以輕易獲得什麼東西。那我對他而言究竟是什麼?他是愛我的人,還是把我當成一樣東西,只是想占有我這個東西?
我的心頭湧上止不住的哀涼,說:“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講過的話,我本就不是什麼公主,你沒說錯。這個不屬於自己的身份,就像身不合體的衣服,再華麗尊貴,終究不是自己的,遲早我要脫下還回去讓自己徹底解脫出來。我不像你,你高貴正統的身份配得上任何華麗尊貴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