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鋪羽絲被突然蓋在了我和他身上,他抱著我躺在他胸膛上,語音沉沉:“只要我知道冷冷你願意為我付出一切,這就足夠了。”
“白相與……”
“白冷。”白相與一隻手忽向床外一揮,寢室里三個不同方向放置的三盞燭燈驟然一齊熄滅,他的聲音變得慎重:“你心裡想的是什麼我並沒有視若無睹,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明白,到底什麼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我眼睛一濕,立即緊緊抱住他的腰,說:“嗯,好。”
白相與卻忽然發出奇怪的嘆息:“冷冷,你別抱我抱得那麼緊。”
我忙撒手。
我和白相與相擁同眠一宿。
他的懷抱足夠溫暖,但我怎睡得安穩?天亮以後他就離開我了。我本想整夜不睡感受他的溫度,可是不知何時沉睡了過去。
等再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白相與已不在我身畔。
桌子上有張紙,我掀被下床,抓過那張紙,上面的墨跡似乎未乾透,寫了四句詩:離別令人老,只願伊人笑。春花不遲春,歸期一定歸。
我捧著那張紙發呆,怎麼我會睡得那麼沉,他走了都不知道?
我邊穿衣服邊叫:“羽花!”
羽花很快在門外應聲:“小公主,你醒了?”
我拿起披風去開門:“白相與呢?”
羽花笑說:“小公主,奴婢服侍您梳洗吧。”
我抬起頭瞪視了她一眼。
羽花頓了頓,輕聲說:“小公主,主子應該已經出雲錦城了。主子吩咐奴婢要……”
我沖了出去。
“哎!小公主!”羽花在身後叫。
我衝出清風宮。
我不顧忌那些宮女太監的目光,我不在乎我徹夜留宿清風宮會帶來怎樣的流言蜚語,我為什麼要在乎?我為什麼要顧忌?你知道活給別人看有多累嗎?何況我本就不屬於這個地方。
我駕馬奔到城門,上了城樓,一個守城將領跟隨身後。
城門剛打開,城外白蒙蒙的一片霧氣。
我問:“誰出城了?”
“回公主,七皇子帶著軍隊出城了。”
“多久了?”
“不久。”
“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在這裡待待。”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