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他講的話,他只是淡淡點了點頭算做回應。
“那,告辭。”我說。
“駕。”我驅動馬車,靜水跟隨著。
駛出一段距離後,我心中莫名一動,回首。
濃郁的夜色中,風雪愈來愈大,行人越來越稀少。年輕俊秀的林越站立古老斑駁的城牆下,雙手抱著劍,靜默地看向我的方向,他身邊的阿紅仰頭沖靜水叫了幾聲。
下雪了,人們都往家裡趕。而他的家在哪裡?
不知道他當飲月教的教主,能不能娶個教主夫人?
我對他點點頭,轉回頭。
馬車行走著,我沒回宮,雖然我不知道皇宮是不是我的家,可我辦完了事,我還是要回去。我隨便問了一個雲錦城的老百姓,便知道了季齡的府邸在哪裡。雲錦城的百姓一定都知道雲錦城的兩個地方在哪裡,一個是皇宮,一個便是他的府邸。雲錦城的百姓人人稱譽,說他是忠君愛民的好丞相。
馬車轔轔駛過一間間店鋪,忽然一條暗巷裡直直走出來一個人,那個人提著盞燈籠擋住我的道,然後站住不動了。
拉車的馬兒嘶叫一聲,那個人依然不為所動。
是個男人,我不認識他,他好像認識我。
我問:“你是何人?為何擋我的路?”
那個男人模樣溫良,低眉順眼地說:“小人叫周亮。”
我說:“哦。”
那叫周良的男人不亢不卑地說:“小的是季大人的僕從,遵季大人吩咐,特來接小公主去見季大人的。”
我冷淡地望著他,問:“哪個季大人?”
周良答:“季丞相,季齡。”
我說:“是嗎?”
周良似淡淡笑了笑,做丞相的僕人,都比尋常的僕人有氣度,“小人已在城中等候公主多時,請公主隨小人來吧。”
我不動不語,他已走過來,接過我手中的馬繩,變成了他在前面拉著馬車走。
馬車走進了巷子裡,沒有往季齡的府上去,而是越走越偏僻,到最後連我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什麼地方。
馬車在一處院落前停下,四下幽暗,只有門前兩盞燈籠亮著。
雪花飄飄灑灑下著。
周良打開大門,說:“公主請進。”
我問:“季丞相在裡面?”
周良回答:“是,大人喜靜,不喜人擾,很少有人知道這處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