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裡隨意擺弄一枝珠釵,眼睛瞧著匣子裡琳琅滿目的首飾,忽然一個激靈,連忙去翻那些首飾。
“小公主,你找什麼呀?”
“那隻簪子呢?”
“啊?哪只簪子?”
“血玉簪!我自己的那枝!”
“不是在底下這個匣子裡放著麼?前兩日我還看見放裡面呀。”
我把所有裝首飾的匣子一一翻找過,那隻血玉簪子不見了。
我呆住。
“小公主你別急,我去叫小明子進來,一定是不小心落在屋子哪個角落裡了,好好找找肯定能找著的。”
小夢就要出去叫小明子。
“算了。”我擺擺手,喊住小夢,泄氣地說:“不見就不見了罷,不用找了。”
小夢急道:“這怎麼行,那血玉簪很寶貴的,連貴妃都不見得有幾枝呢!”
我笑了一笑:“再寶貴,如果已經失去意義,留著也沒用了。”
留離宮天天閉門不見客,父皇的禁足令快過去了兩個月也沒派人來說解除,我天天窩在床上無所事事,劍已蒙上一層灰也無心擦拭,更不要說去練劍,反正師父不在。借著身上有傷的藉口,我的精神徹底鬆懈下來,不是無所事事飽食終日,就是烤火爐子。人不做事,腦子就控制不住胡思亂想。
我越來越感覺到自己往怨婦的方向發展。
他忙著打仗,沒時間給我寫封信。好,我給他寫。前些日子我終於按捺不住,給他寄了一封書信,信中委婉地表達了我的情感,可過去了那麼長時間,他竟依舊對我不聞不問。
好,不寫信就不寫,他一定是師父不讓他給我寫信的。
我要理解他。
對,我……
可師父阻止得了他想做的事情嗎!
他故意的!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跟我一刀兩斷!
怎麼辦?他若真做了負心人,誰為我做主?師父嗎?我和師父聯手對付他,恐怕也占不了便宜。父皇?這個高高在上、心思難測的父皇,子女成群,卻從小到大只在人前清清楚楚地表示了對白相與這個兒子喜愛之情,他捨得懲罰這個讓他感到驕傲的兒子嗎?
我沉溺在消極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把我拉回來的是小明子,他不知從哪裡搞來了三個大大的地瓜。
於是三個人坐蒲團上,烤地瓜,滿屋子都是地瓜甜膩膩的香味。
我們邊吃邊閒談,三個人臉上都沾了不少煤灰。
小夢說:“你這地瓜誰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