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由信笑,注視吳淨,“你不需要多活十年,我想啊,吳淨。”
吳淨問:“你當真就這麼怕死?”
蘇由信淡淡說:“嗯,畢竟若是太早死在你前面會有點不是滋味。”
我豎起了耳朵。
吳淨眯起那以秋水為神的眼睛,“哼,又想來套我的話?”
霎時書生體質的蘇由信被吳淨撲倒,兩人一齊栽進了車廂內,車簾擋住了裡面的景象。
“混蛋混蛋!早說過我不記得我的年齡了!不信!不信!叫你不信!那破事有這麼重要嗎?找打!”
“白冷還在外面,這成何體統……”
“我很生氣!更想把個木桶扣你腦袋上,看你還敢不敢再問這破事!”
車廂里呯呯砰砰一頓亂響,然後又突然詭異地安靜無聲。
我自然待不下去了,眼睛張望著,看見林越就在不遠的一顆樹下。
我走過去,未開口,臉上先帶了笑意,“林越……”
林越轉身面向我,冷冰冰地打斷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又想對我表示感謝?”
“啊……”我一怔,回:“嗯……”
林越似笑非笑:“你能拿什麼謝我?”
我問:“你想要什麼?”
林越冷冷說:“我要的你給不了。”
我楞了楞,說:“你沒說,我怎麼……”
林越語聲又冷又遠:“我已經知道你給不了,何必又再問你要?”
他黑如深淵的眼睛裡忽然多了種難言的危險氣息,我弄不懂是戾氣或是什麼。他說:“我林越從不強人所難,尤其是對一個女人。”
說罷,他越過我走了。我楞楞看著他的背影,奇怪他奇怪的態度。
他到底想要什麼?為什麼就肯定我給不了?
白相與和師父從溪水那邊走回來,兩個人還在吵架,應該說是師父單方面地在跟白相與大吵大嚷,白相與偶爾回師父一句,師父立刻更大聲地和他爭吵。白相與已然不想再搭理師父,他轉身去和林越說話,師父只得偃旗息鼓,他日再戰。
師父沖我招手,喊:“徒弟過來!不准再跟這混帳小子坐一輛馬車!”
白相與目光遠遠看向我這邊,倒不再叫我左右為難,很快收回目光,和林越一齊行至別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