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我背後的手若有若無地撥動我的頭髮,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冷冷,我很喜歡。”
他又說一次很喜歡,他向來冷靜自持的聲音也變得有種莫名的迷離之感。
但這種張揚高調的香味實在不符合我的為人,我悶悶說:“不會有下一次了。”
“嗯。”他倒很快答應,卻又慢慢說:“冷冷,等到我們成婚那日,你再泡一次這種花瓣吧。”
我皺眉,“為什麼?”
他不解釋了。
他肯定意有所指,雖然他算是個君子,但我卻隱約覺得他沒安什麼好意,可實在不懂他懷揣何意。我腹中越發飢餓難耐,以前跟師父在寶鳴山上忍飢挨餓倒不覺得有什麼,可現在莫名升起了一股薄薄的怒火,抬頭大聲說:“誰說我一定嫁給你,即使我師父同意了,那也不一定。”
第82章 公子的恩情
落花廳內, 二三十個女僕, 端盤的端盤, 擺菜的擺菜,等飯菜擺放完畢。我本想叫小明子和小夢坐下, 還是如同在皇宮裡一樣, 不料這兩個傢伙早跑沒影了, 好像跟白相與同桌吃個飯會折壽一樣。不知為何,他二人總有點懼怕白相與的意思, 平時怎樣活潑調皮, 只要一見到白相與, 就像耗子見著了貓, 馬上安分乖巧下來。明明林越比白相與更不好相處,但是在皇宮裡時, 林越來的次數多了以後, 小明子和小夢便習以為常了,甚至是高興見到林越的。
林越……
這段日子很少時間想起他, 他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冷冷。”
白相與突然叫我。
我這才發覺自己出神好一會兒了,抬頭呆呆和白相與對視。
羽花就侍立我身旁,布菜盛湯。我覺得不必要,但畢竟羽花不是我的人, 便做罷。
羽花瞧我神色, 小心翼翼問:“小姐,這些飯菜不合您的心意麼?”
我笑笑:“沒有。”
把羽花盛的一碗湯喝下,我開始動筷, 不知是不是餓過了頭,我吃了幾口,就覺得飽了。
吃完飯,我以為我們再聊會閒話的,畢竟時辰還不算太晚。但白相與只跟我談了幾句,便先行回房了。
他今天晚上有點奇奇怪怪的,但明明白天還好好的啊。
現在睡覺太早,我只有跟羽花聊聊天,請她坐下,羽花大大方方地坐了。
我看著她,心念一動,說:“難道你也是暗語閣,那十九個人中的一個?”
聽我忽出此言,羽花低下了頭,謙虛回:“嗯,我是因為跟隨公子才進的暗語閣,可當不好一個殺手,後來就進宮服侍公子,也時常擔心讓公子失望。”
我笑笑問:“你怎麼會跟隨他?”
羽花說:“可能跟公子有緣分吧。羽花從小失了父母,本有一個弟弟,得了重病沒錢治也早早去了。後來就孤身闖蕩江湖,以天為被地為床,風餐露宿,混混沌沌地一天天活下去,曾經纏著個江湖遊俠當師父學功夫,師父待我挺好的,可惜師父嗜酒如命,喝出了一身疾病,我勸也無用,終於一天喝酒太多喝死了。把師父埋了後,只好繼續過流浪的日子。有年聲名顯赫的天門師祖德納大壽,廣宴天下的英雄豪傑齊聚鹿盟山,我也趁亂混了進去,希望能飽食一餐。不成想誤入了天門後山,後山毒蛇遍地爬,我立即被咬了一口,栽倒草叢裡,全身很快爬滿毒蛇,咬我的肉、喝我的血。當時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又覺得死得冤屈,不過想混進來騙口飯吃,結果反倒成了毒蛇的腹中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