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投向棋局上,然後不由自主地呆愣住了,半響才問仲謀心:“你該不會是接著我那盤殘棋和蘇由信下的吧?”
“嗯。”仲謀心答。
我第一次對仲謀心這個人刮目相看了。我留下的那盤殘局,黑子劣勢重重、舉步維艱,即使我能夠再掙扎掙扎,卻也無可挽回,以為敗局是遲早的事,可沒想到等我炒完兩個菜和一個湯回來,棋盤上的局勢居然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仲謀心一面與我談笑風生,一面他的黑子卻在對蘇由信的白子進行冷酷狠絕的全面絞殺。蘇由信進攻是死路,後退也是死路,區別是進攻是個死,後退卻是白子死得更加慘烈。
蘇由信眉頭緊鎖,捏在掌中的白子已久久沒有落下棋盤。仲謀心也不催促他,又閒閒地問我一句:“今晚飯後,去梨園聽戲?別整天悶屋子裡,難道是你出門還要經過白相與的同意?哼。”
我未及答言,“嘩啦”,蘇由信忽然手一揮棋盤,黑白棋子瞬間凌亂,蘇由信嘆道:“我輸了。”
仲謀心贏了棋局也沒顯露出多大高興的心情,好像習以為常似的,不過嘴裡還是客氣了一下下:“承讓承讓。”
我又驚又奇:“你居然贏了?”
蘇由信把棋子歸放回棋缽里,平淡說:“你用不著吃驚,別說是白相與,尋遍離國,也找不出一個能夠在圍棋上贏他的人。”
第91章 無父無母
吳淨在折磨我們的胃同時的也在折磨她自己的胃, 我們還撐得住她先投降了, 悻悻然做回她不近人間煙火的仙子形象,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或和我切磋切磋武藝。
無人打擾時, 蘇由信和吳淨立於薔薇花架下, 寧靜清幽的氣氛, 蘇由信罕見地溫情款款說道:“吳淨,你可知道你哪點最深合我意?”
“哪點?”吳淨問。
蘇由信笑:“你身體健康, 能吃能打, 從未讓我給你開過一副藥。”
吳淨疑道:“你是誇獎我?”
蘇由信正色說:“當然是誇你。”
吳淨不由感動了:“總算你也有認可我的時候, 你再多誇我兩句, 我高興高興。”
蘇由信如她所願:“佳人如你,夫復何求?又肯親自洗手作羹湯, 姑且不論滋味如何。此等賢良淑德的品格, 我非聖人,怎能不為你意動情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