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該胡亂吃東西,可你難道就要講那種氣話嗎?”
第97章 她的名字叫吳淨
蘇由信翻動草藥的手勢逐漸停了下來, 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 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人好像靜止了,久久不肯轉身面向她。
吳淨等了又等, 忍住一掌拍過去的衝動, 咬咬牙, 帶著惱怒還有幾分悲傷,說:“你嫌我煩了對不對?你說那種話是想逼我自己走是不是?”
蘇由信不言語。
吳淨冷笑:“想趕我走, 你明說就是。我真要走了, 我回雪山去, 為何又要再去找另一個男人?你以為我沒有男人, 不能依靠男人就活不下去了麼?天大的笑話,我吳淨天生地養, 獨自在雪山上活過了多少個年頭, 我是靠男人才能夠生存下去的嗎?”
蘇由信終於扭身面對她,他臉上的陰沉冷酷的情緒已經一掃而光, 取而代之的是冷靜、冷淡。
兩人眼睛對視、對質著。
蘇由信緩緩開口:“我剛才講的不是氣話,我也沒有看輕你的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吳淨聲音隱隱有了些顫抖。
蘇由信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訴她,他的意思:“吳淨, 你有更好的選擇, 你隨時可以離開我身邊,你想走,是回雪山, 還是去哪裡,我絕不阻攔你。”
蘇由信話音猶未完,胸口猝然遭受心臟幾欲碎裂的劇痛,身體被吳淨一掌擊飛出去,“啪啦!”蘇由信身體撞翻那些曬草藥的木架,一同倒在了地上。
蘇由信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撐地,頭向下垂,肩膀顫了顫,鮮血便自嘴角徐徐溢了出來。
我在屋子內突然聽見很不妙的動靜,連忙掀簾探身察看,一見到那邊倒地上吐血的蘇由信,大驚失色:“蘇由信!”
我欲過去。
蘇由信擦擦嘴角的血,抬起頭,他的臉色霎時又變得非常蒼白了,他冷漠看向我,冷冷說:“白冷,進去,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你……”我猶豫不決,又看看背對我的吳淨,即使看不清楚她此刻臉上的表情,但她身上陡然爆發的肅殺之氣已讓我心驚,事態竟到了如此嚴峻的地步?
可這種事我確實也不好介入,只好又退回屋子裡去。
吳淨之美麗,不是容色蠱惑人心,觸發人心底的邪念。而是一種超凡脫俗,斬絕俗世慾念的美,她的美麗是純淨無暇的,她的美是春花,是夏風,是秋月,遠觀不可褻瀆。
但這刻那個如春花如夏風如秋月的吳淨消失了,她美麗無雙的眼眸中風雪翻滾,冰冷地看著倒她面前的蘇由信,眼神冷烈如刀光劍影。
她也失了血色的嘴唇動了動:“你再講一次。”
蘇由信閉上雙眼,長長嘆息一聲,“你既已聽得清清楚楚,又何必我再講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