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麼一定要走?”吳淨反問。
“在下這身醫術和毒術,學來也並非輕鬆容易,如果一輩子待雪山上,既救不了人也殺不了人,荒廢掉了,豈不可惜?”
“哼。”
“怎麼樣?到底和不和我下山?見識過山下的大千世界,你不會後悔的。”
吳淨淡淡地笑了笑:“那你也告訴我一個理由,你為什麼要我同你一塊下山?”
蘇由信低下眼睛,沉默了。
吳淨笑笑,側過身,背對他。
蘇由信望著她的背望了良久。人好像呆住了。
等他猛然驚醒過來,竟發現自己的一隻手即將觸碰到她的肩膀。
手欲縮回去,又遲遲停在空中收不回去。
是個男人,動了心就別退縮。蘇由信腦子倏然炸響這句話。
然後他不再猶豫不決,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兩手抱著她的背部。
“吳淨。”
他手指輕輕觸碰她絕美的臉龐。
吳淨眨眨眼睛。
“你懂我的理由了嗎?”蘇由信問。
吳淨又眨眨眼睛。
蘇由信笑了。然後低頭,唇覆蓋在她的唇上。他只是把唇印在她的唇之上,不動了。她也不動。這是他們的初吻,得原諒他們。這兩人之前誰也沒有吻過任何一個人。
可這是世間最純淨、最純粹的親吻。
直到兩人的唇擁有一樣的溫度。蘇由信緩緩離開她的唇。可他們的接觸仍是那麼親密,他的額抵著她的額,說:“你不告訴我你的原因,那我不問了。”
此刻蘇由信展現出的柔情溫語,令吳淨產生錯覺是不是聖雪山的雪要融化了。他又輕憐地觸碰她的臉,輕輕地、清晰地問她:“我的這個理由呢?值不值得你為我入世?”
哪還需要什麼理由?吳淨,此刻他破天荒的,那麼熱情地擁抱你、親吻你。你早已因為這個從山下闖上雪山頂的男子,迷失人間情愛中,不可自拔。
我在木屋裡坐立不安,擔心著蘇由信的生命安全。外頭突然一點動靜都聽不見了,真怕吳淨衝動之下真就一掌拍死蘇由信,到時候慘劇成真,那可就不知道是該悲被打死的人,還是安慰打死人的人了。我終於按捺不住,悄聲走到門口,悄悄掀起帘子一角往外探看情況。便看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那乾柴烈火、臉紅心跳的一幕。我登時嚇得退回了屋子裡,蹲下身體,連忙往嘴裡塞了幾塊鹿肉壓壓驚。
我懵了。這峰迴路轉的形勢,未免轉得也太快了吧?
一想到剛才看見的畫面,美則美矣,可著實對人刺激太大,我臉頰漸感溫熱。若是被舟上的白相與和林越看見,恐怕他倆得直接走火入魔了。
這兩個人真是……
偷窺見了不應偷窺的畫面,為使自己鎮靜下來,我唯有吃、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