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聲音陡然冷凝:“如果白相與知道了我早就對他的女人圖謀不軌,你猜他會不會立即跟我反目成仇?”
他又笑了笑,臉上的情緒起了某種變化,掩飾不住的黯淡、落寞,緩緩說:“他事事追求完美無缺,這將是他最大的恥辱,他絕不可能原諒我。呵,也許在他心裡,心愛的女人和結交多年的朋友,這兩者之間早已不是什麼困難的選擇。換成了我,我也不會放過他。但有的時候是怎麼回事?人總免不了犯賤嗎?我竟挺想看看若真有那麼一天,為了徹底占有一個女人,到底是他殺了我,還是我殺了他?”
我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踉蹌了一步,慘然說:“原來你、你終究還是想要報復我……”
我的親生父親殺了他的親生父親,這個殺父之仇,他終究還是向我展開報復了,而他之前竟可以隱藏得如此之深,現在終於爆發出來了。
我如同跌入了一個又深又黑的大洞,身體永無休止地往深淵巨潭裡跌落,渾渾噩噩,不知自己全身已冷汗涔涔而出。
林越突然說:“白冷,你那麼害怕做什麼?”
他的語聲竟顯得很溫柔關心地詢問我,有誰見識過林越的溫柔嗎?如同一個死神的溫柔,能讓你喪失理智,毫無反抗能力的丟掉性命。
我臉上表現出很害怕嗎?
如果一面鏡子擺我面前,我會看見我臉上無盡的驚懼恐慌,我在懼怕什麼?我的身體為什麼在瑟瑟發抖?
他柔聲問:“你是在害怕我嗎?你不該害怕我的。認識至今,我沒有傷害過你一次。”
我身體顫抖地更厲害了,像得了重病的人。
林越一隻手忽然撫上了我臉頰,當他的一根食指流連在我的唇上時,淚水終於一顆一顆地抖出了我的眼眶。
但我已逃無可逃。
在我神智欲崩潰前,他的手指終於離開我的唇,“白冷,你懼怕的是我此刻會讓你履行那夜晚上你對我許下的承諾嗎?不顧仁義道德、即沒有禮義廉恥地為我做任何一件事。這是你承諾我的,我從未強求過你。而你怎麼也猜不到我竟對你懷了這種心思,輕易地便向我許下一個願意為我赴湯蹈火的承諾,你恐懼如今得自食惡果?是不是?”
他擦去我臉上的淚水,我的眼淚卻掉得更快更急,身子搖搖欲墜。
林越微嘆:“白冷,別哭了,至少你應該明白我無論如何都捨不得你死,不管我死還是白相與死了,你都得活著。”
我的眼淚已沾濕他的手,眼淚收不回去,如同親口承諾的誓言。
林越兩手握住我的兩隻手臂,嗓音低沉清晰地說:“白冷,我再問你一次,你願不願意留下來陪我?我可以帶你逃走,逃到天涯海角,永遠不讓白相與找到我們。你曾問我想要什麼,我想要你的愛情,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夠像愛他一般地愛上我。我給你想要的一切,你想要過的生活就是我想要過的生活,我不在乎身外之物,什麼都可以拋棄,我有生以來唯一最真切的渴望是我很想要你做我的女人。白姑娘,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你願不願意跟我逃走?”
我終於哭出了聲音。
林越看著我的眼淚,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笑,“白相與讓你哭得這麼絕望過嗎?白冷,你不願意,我雖不許你出我的房門口,可你的心你的人還是你的。你既然這麼不願意,直接拒絕我就是,何必哭得這麼悲慘,你流了這麼多眼淚,有一滴是因為我而流嗎?你以為你哭了我就會對你心軟?那你對男人的了解真是知之甚少。女人在男人面前哭泣,她的模樣有多楚楚動人?男人只會更加放不下更想得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