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馬正豪臉上掛著的笑都要麻了,最終他忍不住抽搐著嘴角打斷了池驚瀾:「好的,我知道了,原來你這麼喜愛池瀾,我會讓大家也知道你的喜愛的。」
「嗯,偶像很多方面都值得我學習,可惜當年的意外實在是太突然了。」池驚瀾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提起這件事,視線卻不動聲色地始終注意著馬正豪。
果然,他看到馬正豪唇角的弧度控制不住地上揚,反應過來才收斂了一點,卻仍忍不住地炫耀一般地開口。
「嗯,我當年也在現場,親眼看著那位傳奇拋下記者們走出去的,那場……意外,確實是太可惜了,如果我當年能勸住那位傳奇耐心接受完採訪,或者勸他換條路走,或許就不會有那場意外了。」
「您也在現場?」池驚瀾似是很驚訝地問。
聽起來就像是夸捧,馬正豪聽得心情舒暢,沒忍住多說了一點:「是啊,那時候是冬天還下著雪,外面的路都很濕滑,池瀾走的那條路還經常有運輸食材到食堂的卡車經過,大概是因為那位傳奇從不關注這些平民瑣事,才釀成最後的事故,其實也不算意外了。」
「那當年您看到了,為什麼沒讓偶像換條路走呢?」池驚瀾天真地開口。
馬正豪故作可惜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神色惋惜道:「哎,我現在想起來也有些後悔,但是池瀾性格不太好接觸,說他是故人,不如說是我單方面認為他是故人,我們交集並不多,曾經我為了救一個小姑娘還被他厭煩了,他一直不待見我,最後就差了那麼一絲勇氣,沒敢跟他說。」
「如果我當年再勇敢一點就好了。」馬正豪真情實感地感慨。
要不是多年在賽場上鍛鍊出來的演技,池驚瀾簡直要當場氣笑了。
什麼叫倒打一耙,這簡直就是教科書式的倒打一耙,體現了他的善心還內涵了一把池瀾,性格不好,高高在上,甚至暗示池瀾潛規則,真是……好樣的。
「時間也差不多了,辛苦你了小朋友,過幾天採訪就會放出來,你只管期待就好。」馬正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不打算再聊下去了,說些客套話結尾,手都懶得跟池驚瀾握,就指揮著下屬帶上器材離開了。
正好,池驚瀾也懶得跟他再演戲了。
等馬正豪一出門,關門的聲音響起,少年就卸下了臉上所有偽裝的表情,那些天真和不諳世事一散而去,向來筆直的脊樑像是承受不住身上的重量,池驚瀾難得放縱了自己,往身後的椅背上一靠,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眉眼,等到自己的眼前重新陷入黑暗,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和馬正豪的見面果然是有意義的,至少讓他拼上了當年的最後一塊拼圖,池驚瀾現在幾乎已經理清當年的全過程了。
只是這個過程著實令人不快。
「吱呀」一聲響起。
池驚瀾聽出是隔間的門打開了,但他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連手臂都沒有放下來。
和馬正豪的交流就像是打了一場仗,等硝煙散去,他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疲憊。
尤其是精神上的疲憊。
他正想先這麼休息一會,再想如何跟凌榆他們解釋,就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靠近,然後一雙大手把他從寬大的椅子中撈起,陷入了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