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對周邊的人事物,甚至是他的新婚妻子都不太懷有熱情和關心的人,怎麼會去費心敲詐勒索別人?趙安婷實在找不到特別合理的動機。
隔天下午兩點趙安婷按照約定趕到市中心的夢空間,兩層的咖啡館因為還在國慶長假的關係基本也只有一些零星的熟客。伴著店裡咖啡的香氣和低緩的CD音樂聲,趙安婷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一起走到二樓的書吧雅座.其實十月的體感溫度不低,可是這天伍惠穿了一件有些厚重的藏青色嗶嘰風衣。和其他顧客輕鬆談笑的感覺不同,那時安靜地待在沙發上發呆的伍惠顯得尤其落寞,眼神木愣愣地盯著空氣里的一個點。
“伍惠,我來了。”
趙安婷走到她的對面,打了個招呼。
伍惠微微驚了一下,僵硬的指關節稍稍動了動,笑著起身招呼:“這裡附近不太好停車吧?”
趙安婷快速掃了下昔日的好友,對方眼圈底下的暗青色,以及眼角細密的皺紋,一點不客氣地盡收眼底。她垂下眼不去看她,只是自嘲道:“我是本本族,坐地鐵來的。”
趙安婷對著緊隨而來的服務員點了杯意式濃縮。等服務員走開後,伍惠對她說:“昨天不好意思那麼著急給你打電話。沒耽誤你的事情吧?”
“國慶假呢,不忙的。”
伍惠聞言忍不住低著頭盯著自己手裡的玻璃杯,勉為其難地開口解釋:“那麼久沒和你聯繫,一來就要麻煩你。真是不好意思。可我也真的找不到人幫忙了。”
“什麼時候了還和我客氣啊?有事情你先說。”
伍惠感激趙安婷此時的仗義。“想問問你有沒有靠譜一點的律師介紹給我?”
聽到這裡趙安婷習慣性地把頭略略向前傾,“我們事務所里好律師很多。不過,你能先告訴我郝楠怎麼會弄成這樣?”
伍惠克制自己深吸了口氣才回答:“我也不知情。昨天我才剛剛收到的傳票。拘留所說的是敲詐勒索,現在郝楠已經在拘留所里關押三天了。”
郝楠會去敲詐勒索?
趙安婷想過很多種的可能,但就是沒想過這個理由。
郝楠算不上富二代但是家底殷實,父母常年經商供他念完國內的大學後還能有閒錢去北美把碩士念了。早年入市已經有兩套房產傍身,他自己也順順利利供職於數一數二的電子業公司。生活壓力全無,以這樣優渥的經濟條件,去敲詐勒索除非是真的走到歧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