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之前去拘留所里見面的時候對方至少還好好的,怎麼才出來三天就被人揍得如此的狼狽?好在張牧身經百戰也算是見過世面,什麼樣的當事人慘狀沒見過呢,於是他按耐下自己的吃驚,微微一笑,有些真誠且鎮定地問候:“郝先生,你的眼睛沒事吧?是出了意外嗎?”
郝楠點點頭,微微側轉下頭的位置,不太想讓人看見他受傷的左臉。
“不要緊,昨天晚上被人搶劫了。”
張牧詫異地挑了挑眉,隨即安慰地對他笑笑:“年底確實容易在郊區人少的地方出這種事。不過,萬幸你人沒出事,就是些外傷。對了。你損失大嗎?”
“還好,就是被搶了些現金。不過身份證找不到了。”
聽到這裡張牧好心提醒他:“身份證找不到了這可挺麻煩的,你記得早點找家報紙登申明而且快去補辦一張。說起來丟什麼都沒有比丟身份證更讓人麻煩了。”
“嗯,我明天就去辦。”
說了半天的話,就見郝楠堵在門口始終沒有請他進來的意思,張牧有點奇怪地看著他。
大概也意識到了不妥,郝楠壓低聲音對張牧輕聲坦白:“不好意思。現在我父母正在我家,我不想讓他們擔心我的案子,所以如果方便的話,我們約到附近的咖啡館吧。”
張牧聞言立即好脾氣地退出玄關外:“這個當然可以。走吧,我的車就停在樓下,你選個地方吧。”
“你知道科技館附近的那家星巴克吧?”
“哦,那家店我知道的。不行你帶路也可以。”
“好,稍等。”
郝楠轉身到廚房裡和正在為自己燒菜的母親簡單地說了幾句,抓了玄關衣帽架上的一頂棒球帽戴在自己的頭上便隨著張牧一起出來了。
萬幸是這家位於科技館附近的咖啡館在下午人雖然多,但是店裡始終有適當的爵士音樂聲,彼此的談話聲都被恰當的蓋沒。只是郝楠還是略有些謹慎地觀察著周圍的人們,直到確定他們現在坐在角落不用擔心是不是會有人來聽到他們的對話。郝楠的防備心終於有些放下。
張牧從手提包里把筆記本電腦拿出來,把電子案宗和相關的材料打開後看了眼一言不發處於發呆狀態的郝楠,先開口了。
“我先問您幾個問題吧。”
郝楠回過神來,握著手裡的紙杯咖啡頷首。
“好的。”
“就從目前我們拿到的資料來看,對方,也就是是原告,是去年到你們公司另一個部門的一個行政助理吧?”
“嗯。”
“你之前認識原告嗎?”
“認識。”
“怎麼認識的?”
“都是公司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