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岸笑著把文件拿了過來,又很客氣地起身幫忙給蘇筱去飲水機那裡倒了一杯熱水放到她面前的桌上。
“辛苦了,這才10月吶。你們部門就已經開始準備了?”
蘇筱小心地接過水杯。
“嗯,張經理說要提前做好預算。”
林岸輕挑了下眉梢,接著把蘇筱放在桌上的項目書打開粗略的大致翻看了幾頁,並在最後一個預算報表上停留了一會。抬頭對著蘇筱說道:“喔,這個計劃書是你做的嗎?”
蘇筱盯著他的眼睛,老實地否認了:“不是,是我和部門的其他人一起弄的。”
林岸笑眯眯地繼續低下頭去看了看文件內容。
隔了一兩分鐘後,林岸然後就合上了那本冊子,對著蘇筱禮貌地點點頭。
“好的。那這樣,你先回去吧。把項目書留在這裡我要好好再看一下。”
林岸淡淡地說完又低下頭去忙別的了,示意她可以離開了。蘇筱識相地立刻起身簡單告別了一下重新把他的辦公室門關上。
出門的一刻,蘇筱感覺全身像是從一口深井裡爬出來的渾身冰涼。
感覺和之前見到酒局上的林岸像是兩個人。雖然都是笑眯眯的模樣,可是這次卻讓她有點發憷。
是誰說的這位年輕的林岸總助既有好人緣又有好脾氣?她怎麼覺得和這人待上三分鐘就渾身緊張難受,好窒息。
錯覺,一定是錯覺。蘇筱走到樓層的電梯廳時寬慰自己道。
而這個錯覺其實並沒有錯。
“怎麼回事?!這麼簡單一份立項都搞不好?”
張得力把計劃書重重地摔在會議室的桌子上。參加會議的幾個女生都噤若寒蟬,不敢發聲地盯著勃然大怒的張經理。
“總助室說這個計劃書寫的太幼稚了!你們幾個怎麼搞的?”
他繼續劈頭蓋臉地朝著年輕的女職員們發起火來,新人們差點要被他這麼恐怖的態度嚇到要崩出眼淚了。而坐在離他最近的蘇筱更是面色蒼白地抿住了嘴唇。
“我早就告訴過你們不會弄就要多問,不要丟臉丟到其他部門。”
張經理一邊說話一邊瞪著蘇筱。“蘇筱,我當時可是看中你,”張經理說到這裡故意著重停頓了一拍,“讓你做了這次旅遊計劃的負責人,你怎麼會搞成這樣糟糕?林岸和我說你寫的報告不系統和混亂,關鍵是預算嚴重超標了。”
蘇筱穩了穩自己慌亂的情緒,解釋道:“我第一次處理這個事務所以報表和預算不是很全面,而且境外游的報價真的壓不下來。”
張得力絞起手臂冷冷一笑,語氣特別和藹地諷刺她:“小蘇啊,我們都是從第一次做起的,誰也不是天生會的,這個不是藉口。而且境外游我們有自己固定的合作公司的。你以為你自己上一下攜程就行了?和我們沒有關係的合作方當然不會報底價出來的,你這點腦子沒有嗎?”
蘇筱被張經理罵地垂下了頭,默默地看著桌面一聲不吭,不再還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