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面對溪谷的幽靜山坡就是看中沒人她才放心拿著畫具過來,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發現。
郝楠踱步走到她身後看著她盤腿膝蓋上的畫到一半的寫生。
“你出門還想找個地方畫畫?”
“正好下雨也沒事做,我正好畫著玩唄。”她繼續專注於遠處的風景,手上勾勾畫畫。
隔了好一會見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離她一米多遠的距離,眼睛不知望向何處。
既不走,也不打擾她。
蘇筱拿起炭筆在白紙上暈染陰影,隨口問他。
“哎,怎麼就你一個人?夏工呢?”
“他啊?上飛機不肯睡覺,現在躺在酒店裡不肯起來。”
郝楠嫌棄地搖搖頭。夏利現在正鼾聲大作昏睡過去,像是要把過去幾年失去的睡眠要通通補上才行。
她不禁失笑,想到同樣懶洋洋躺在酒店床上的何鍾鍾。
“哈哈,夏工和我們部門的何鍾鍾一定會談得來。”
“是吧?他倆屬於見床倒。”
接下去兩人也有默契,細雨里躲在傘下的蘇筱看著風景慢慢地一筆又一筆,郝楠似有心事一言不發只是凝神看著遠方的溪流。皆是不發一語像是相互忘記了彼此的存在。
等到蘇筱在落款處簽下名字,才發現一個多小時就這麼過去了。
畢竟接近冬至,下午四點多天色有些灰暗陰沉,雖然雨已經停了但是遠處的水霧氣繞著連綿的山腰一直不散。看去有點像是在做夢。郝楠見她開始收拾東西,起身走過去看她完成的畫作。
“呀,你畫的真好。”郝楠不懂畫的好壞,不過這個時候他就只想誇她。
“你太客氣了,就是瞎畫而已。”蘇筱謙虛地垂下頭,把筆放回筆袋。
“誒,你怎麼只畫了河谷和竹林,不畫畫遠山?”畢竟桂林最美不過山。
蘇筱側著腦袋想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山不入畫。胡編了一個理由。
“嗨,我樂水不樂山。”
郝楠笑笑,吹捧她。
“那你是個智者。”
蘇筱挑挑眉,佯裝苦惱地搖搖頭。
“智者?我高中的時候數學拿過34分。數學老師氣的拿書不知道敲過我多少次的頭。我頂多是大於弱智。”
郝楠想著安慰她,特意說個玩笑自嘲開解她。
“數學不等於智商的,如果照你這麼說我小時候常把公雞畫成沒毛的禿鴨,美術老師眼裡大概我也是掙扎在智力溫飽線上的兒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