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後來我們真的一起去外地上大學了。”
蘇筱如同咀嚼著一顆變質的話梅,緩緩的酸澀讓她不由斂起了笑容。
“可就是那段時間她家裡出了些問題。她爸媽離婚了,雙方也都重新有了對象。連她的學雜費都必須要自己申請助學貸款了。她那個時候心情很不好也很怕自己沒有了經濟依靠。所以隔年她不知道從哪裡認識了一個校外的社會人。”
郝楠瞧著蘇筱越來越緊縮的眉頭,和她不自覺捏在一起的雙手。
“社會人?那……你見過那個人?”
“嗯,見過一次。”
一個社會人,也就俗稱的黑社會。和這樣的人見面,換成是他都有些打怵。
“呃,你不怕嗎?”
“當初確實有點怕。”她點點頭。
大學生也不過剛剛成年,能有多少膽識和見識?
“不過,見了面也只是覺得他看上去年紀比我們大很多。他說話客客氣氣的。說實話我要不是看見他左臂上紋的一條花豹,我只當她交往了一個普通的上班族。”
“聽上去挺正常的呀。”
蘇筱自嘲地用手抵住額頭笑起來。
“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
郝楠聽出她語氣里的轉折。
“他有對你做什麼?”
蘇筱知道他誤會了,連連搖頭。
“沒有。他沒有對我做什麼。是他做的事讓我被牽連了。”
郝楠困惑地看著她,想不出他們兩個人怎麼會被連結上。
“你和他有瓜葛?”
“不是,是韓敏騙了我。”
“什麼意思?
大約是說到蘇筱的痛處,她懊惱地閉了閉眼睛。
“韓敏從我這裡拿了我租的畫室鑰匙給了他。結果有天晚上那個男人帶了幾個小姐回我租的房子裡‘溜冰’開派對。半夜裡動靜太大被人報警了。等警察找到我的時候,我才知道韓敏說她想過年借我的房子留在蘇州是騙我的。”
“你沒有找她去澄清嗎?”
“我想找她,可是太晚了。不管是什麼聯繫方式我都找不到韓敏。等公安局把她找來的時候,她大概和那個男人都串供好了,她什麼責任都沒有。”
郝楠有些義憤填膺。
“你應該去揭發她,她這是利用你啊。”
“嗯,我知道她利用了我。可是她做事很謹慎,這個男人的事情她只偷偷和我說過,學校里誰都不知道。更何況那套房子租賃人的確就是我。我父母花了很大力氣才讓公安局相信我真的不知情,只是糊裡糊塗地亂借房子給了第三方。還好只是行政處罰了些錢就算了。”
郝楠惋惜地瞧著她,這對於一個還沒出校門的女生來說恐怕一生都有陰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