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茜惜聽到聲響不由淚眼婆娑地抬頭看著正站在自己前方的蘇筱。
“是你?”
她尖細的嗓子有些沙啞。
蘇筱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是啊。”
張茜惜連忙用手背擦了擦被淚浸濕的臉龐,語帶譏諷地對蘇筱說。
“幹嘛?看我笑話來了?”
蘇筱無奈地瞧著她。
“差不多,你眼線和睫毛膏都糊掉了快和小丑一樣了。你洗洗臉吧,一會你也要參加會議的。”
張茜惜頓時努力站起身來不甘示弱地瞪著她。
“要你來說?!我自己會去。”
“洗手間在那兒。”
蘇筱用手指了指後方。張茜惜看了她一眼頭也不回地跑向了洗手間。
張茜惜擰開龍頭用力地讓冷水沖洗著自己的臉龐,她看著台盆里發混的水不禁又默默的哭了起來,一遍又一遍地用手鞠著水衝著流不乾淨般的淚。
隔了好一會,她終於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才發現後面還站著一個人。
張茜惜對著鏡子裡的她忿忿地橫眉立目。
“你跟來幹嘛?!”
蘇筱走了過去靠在洗手台旁對著她笑了笑。
“看你笑話啊。”
“有病!我現在沒空理你。”
張茜惜用紙巾一邊擦著臉一邊罵道。
蘇筱瞧著她原本精緻柔順的長髮現在又毛躁又凌亂,更不說沒有了修飾遮掩下的紅腫的眼睛和鼻子。
她對著鏡子裡的張茜惜不禁語帶憐憫地問。
“幹嘛都聽他的?”
張茜惜的手停了停,語氣沉了下來。
“你說什麼呢?”
“能讓你鋌而走險的只有他了。”
張茜惜像是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先是震驚而後有些苦澀地抿著嘴唇嘶聲力竭地擠出一句。
“是!沒錯!”
“你這是何苦呢?他就是個騙子。”
“因為我傻!還以為林岸真的是想和我另開一家公司,不用再被胡永丹糾纏了。我太蠢了怎麼會以為他會放著現成的大集團公司女婿不做,赤手空拳地再為了我打一片江山呢!”
張茜惜說著說著忍不住掩面而泣,彎著腰哭倒在一旁。
蘇筱低著頭不看她,只是從一旁的一個精緻的抽屜里找了塊乾淨的毛巾打開熱水沖洗了起來。
她走到張茜惜面前把熱毛巾遞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