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聲,臉帕被韓自中丟進盆里,濺起不小的水花。
「好了好了,有人伺候還挑三揀四。」他虛張聲勢,不自然地摸了摸發紅的耳垂,若無其事地往外走,「你抓緊收拾,咱們還能趕上大營的午飯。」
雲霽頗費力地換了一套衣服,坐在鏡子前梳頭時,她才發覺自己的皮膚已被風沙研磨粗糙,摸上去皺巴巴的。唯獨一雙眼睛還算亮,在小麥色皮膚的襯托下,倒還真有點滄海遺珠的味道。
原來他是在看這個。
雲霽沉默著將頭髮盤好,牆上掛著的長弓反射在鏡中,她忽然從抽屜里摸出紙筆,倒水研墨,飛快地寫下一封家書。
她走進院子,韓自中立刻嚷嚷了起來:「姐姐,您也忒慢了一些,飯都吃不上熱乎的了!」
樊忠將馬牽出來,大林關切地問她:「你這手能騎馬不?」
雲霽笑道:「那是自然。」
她翻身上馬,環顧四周後,突然問道:「阿辰怎麼不去?」
樊忠和韓自中沒說話,大林笑了笑,若無其事道:「阿辰在周副將那,你放心吧。」
她聽明白了。
雲霽默了一默,旋即勒緊韁繩,「咱們走吧。」
一行四人往寧武大營去。
*
寧武大營內,將士們各個面帶喜色,在看見雲霽等人時紛紛駐足,並投以示好的目光。
城北邊牆一戰,眼前這位小娘子巾幗不讓鬚眉,竟然射死了耶律奇正與四名隨行將領,最令人驚訝的是,她一共只射了六支箭。
將軍營帳里,常統制和王、蔡兩位正將都在,韓武一見雲霽和韓自中就笑開了花,連忙招呼他們坐下。
陸康沒來,聽大林說,他身體抱恙不便前來。
韓武道:「這一仗打得真是漂亮,你們六十六伍有功。」
除了雲霽和韓自中的功勞,還有樊忠和大林。
大林的「收放戰術」讓契丹人摸不著規律,心煩焦慮,忙中出錯。而樊忠則遊走於戰場之中,只要契丹人一落馬,他乘亂上前牽馬,一場仗打下來,竟然順走了十二匹戰馬,還有四匹受傷的在馬廄治療。
王峰笑道:「老蔡得好好犒勞樊忠,上回還說戰馬不夠用,這回憑白多了十幾匹,我羨慕你喲。」
蔡赫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只得乾笑笑。這個王峰哪裡是羨慕,分明是故意膈應他。
樊忠和蔡赫可是老熟人,樊忠原來是騎兵營的兵馬使,不過他脾氣古怪,見不得底下人拿戰馬當畜生待,騎兵營里的人沒幾個看他順眼的,蔡赫只好革了樊忠的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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