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忠梗著脖子,不甘落後:「怪不得雲霽不喜歡你。」
「你哪裡看出來她不喜歡我?」韓自中指著自己,誇張道,「我這麼英俊瀟灑,體貼溫柔的人,難道還配不上她?」
樊忠踹了一顆石子,笑道:「配不配得上是一碼事,喜不喜歡又是另一碼事。大傢伙都看出來了,雲霽對你沒有男女之情。」
韓自中笑了:「誰說我對她有了?」
*
臘月初五,汴京早早地落了一場碎雪。
張殊南婉拒胡內侍撐傘相送,冒雪走在宮道上。馬車停在宮門外,趙靖看見眼前一抹緋紅匆匆而來,撐著傘迎上去,急切道:「郎君怎麼不打傘?」
張殊南自顧撣了撣肩膀上的雪粒子,撩袍上車,「無妨,回府吧。」
官家今日召他覲見,正事沒聊一件,字畫倒看了好幾幅。張殊南有心事,看得心不在焉,有些敷衍。
不知景泰皇帝是不是真沒看出來張殊南的心不在焉,還是他另有所圖。只見他示意內侍將字畫撤下,一面道:「殊南,朕在湖心亭設下午宴,咱們一邊賞雪,一邊談詩作詞,豈不美哉?」
張殊南神情依舊淡然,拱手道:「臣還有公務尚未處理,怕是——」
「誒,不急於一時。」話還沒說完,就被景泰皇帝打斷,「殊南這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駁朕的好意嗎?」
張殊南默了一默,「臣不敢。」
「那就好,你隨朕來吧。」景泰皇帝心情大好,負手在背,領著張殊南往後殿去。
皇帝剛坐上步攆,只見胡內侍焦急地從殿外走來,貼在皇帝身邊,輕聲說:「王相公要張承旨速速回樞密院。」
景泰皇帝眉頭一橫,問道:「你告訴他,朕要留張承旨用午膳了嗎?」
胡內侍連連點頭:「臣說了,但王相公說事發突然,一定要請張承旨立刻返回樞密院。」
「他王清正管天管地,管不著朕!」皇帝氣的吹鬍子瞪眼,擺手,「什麼事發突然,我看他就是誠心給朕添堵。」
張殊南當即拱手道:「官家息怒,王相公心繫社稷,想來必定是有大事,才會著急至此。」
胡內侍擦一擦臉上的熱汗,一個勁的附和道:「王相公還說,見不著張承旨,他便一直守在宮外。」
「罷了罷了!」景泰皇帝拍著步輦圍欄,無奈道,「朕真是拿這個王清正沒法子,殊南,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吧。」
張殊南行禮告退,腳下飛快,不一會就沒了蹤影。
景泰皇帝靠在步攆上,晃晃悠悠地往湖心亭去。胡內侍討好道:「王相公與張承旨朝乾夕惕,是百姓之福啊。」
景泰皇帝哼哼一聲:「朕看他是巴不得走,避著朕才好!這個張殊南,是不想給朕做女婿啊。」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