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騎馬來到卡口,侍衛上前攔住兩人,拱手道:「雲隊將,劉副將有令,您與韓隊將不能出這道門。」
韓自中將手令拋給他,道:「劉副將改主意了,派我們外出巡查。」
那侍衛半信半疑地看過守令,有些猶豫:「這……可是劉副將下了死命令,不讓兩位出去。」
雲霽勒著韁繩,流星在原地踏步。
「好吧,既然你不信,那你就親自去問劉副將吧。」韓自中嘆著氣,滿臉無奈,「劉副將睡了,你手腳輕些。快去快回,耽誤了正事,我怕他數罪併罰啊。」
侍衛默默地咽了口唾沫,幾番掙紮下,他向門哨招招手,喊道:「開門放行!」
「駕!」雲霽一夾馬肚,流星便竄了出去。韓自中緊隨其後,沐寒風、披夜色,朝著戈壁灘而去。
至戈壁灘下,倆人翻身跳下馬,將馬兒拴在避風處。
雲霽看著眼前被白雪覆蓋的陡坡,對韓自中道:「這底下凹凸不平,小心點,不要踩空。」
韓自中笑道:「放心,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救你的。」
雲霽望了他一眼,正色道:「如果我真的摔下峭壁,你切莫以身犯險。當然了,如果是你,我亦會視情況而定。」
韓自中哈出一口白霧:「你真的不救我?」
她的眼睛很亮,態度十分誠懇:「不是不救,是不做無謂的犧牲。」
韓自中曉得她沒在開玩笑,心裡也同意她的說法。不過,「棍子」挨在自己身上,確實是有些疼的。
沿著陡坡攀爬,正如雲霽所說,白雪下危機四伏。這一段路不長,但夜幕深沉,又不能點火把,只能摸黑前進。走在前面的雲霽身影幾度晃蕩,都是因為踩進了小石坑裡。
韓自中看不下去了,三兩步走上前去,拎著她衣領子往後拽,說:「真費勁,你踩著我的腳印走。」
雲霽默了默,沒有逞強,老老實實地踩著韓自中留下的雪坑走。
韓自中先到一步,匍匐在雪地上,給後頭的雲霽打了個手勢。雲霽心領神會,順勢栽倒,一點一點地挪到前頭。
峭壁下,立著大大小小的帳篷,一眼瞄過去,少說得有三四十個。
雲霽用氣聲說:「看吧,我猜的不錯,劉猛這回該沒話說了。」
「好,再記你一功。」韓自中無聲地笑了笑,「接下來呢,做點什麼?」
韓自中以為雲霽想做點大事。果然,她聽了這話,凝眉想了一會,道:「我們只有倆人,不好打草驚蛇。」
有點……出乎意料,韓自中舔了舔嘴唇,不確定道:「什麼都不做?這就回去了?」
雲霽反問:「你想做什麼?」
韓自中道:「賊不走空的道理,你聽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