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韋元同搖搖頭,「我知道。」
韋元同低垂著頭,害怕讓張殊南看見她告白時緋紅的臉頰:「那段話是我母親教你的吧?其實應當反過來說,是我站在宮牆上望見你一眼,自此念念不忘。那麼你能告訴我,具體是為了什麼事嗎?」
張殊南默然朝後退了兩步,凝視著她:「不能。」
他隨即告退,留下韋元同愣愣地站在原地。
是夜,雲霽沐浴後坐在暖爐邊烤火,她歪著頭去擰濕發,水珠滴落在暖爐上,順著雕花的空隙滲入爐中,時不時炸出一聲脆響。
崔清桐端著一碗烏雞湯走進來,笑道:「我聽下人說,你泡了近半個時辰?」
「泡在水裡,舒坦。」雲霽用帕子將頭髮裹好,接過雞湯,吹開澄黃清亮湯麵,小口抿著,她輕輕嘆息了一聲:「真像母親熬的雞湯,你同她學的?」
「是的,雲安說你一定想這口了。」崔清桐坐在她身邊,就著搖曳燭火仔細看人,撥開她眉頭上黏著的一縷濕發,「是個狠心丫頭,兩年來沒寫一封家書。母親經常來信問你,你哥哥沒轍,變著花樣糊弄二老。」
一碗雞湯下肚,雲霽方才帶著歉意地口吻道:「怕你們牽掛,也怕自己分心。」
崔清桐幫她擦發,曾經青色如瀑,墨汁般油亮順滑的頭髮,現在又短又毛糙,好像枯枝幹草。
擦到半干,崔清桐又取來一罐茉莉花頭油,輕輕緩緩地打理。
淡淡的清香伴著昏黃燭光,雲霽慢慢地閉上眼睛,昏昏欲睡。
「醒醒。」崔清桐推了推雲霽的肩膀,「披一件外袍去書房,明日朝會,你哥哥有事要叮囑你。」
雲霽揉了揉眼睛,伸了一回懶腰,路過鏡子時有一瞬間的呆滯——她好久沒有作小娘子打扮了。
雲安坐在書房裡等她,明日朝堂上定是一場苦戰,唇槍舌戰下隱藏著刀光劍影,不見血,殺人於無形。
他只是八品國子監承,甚至沒有上朝會的資格,他是一個沒用的哥哥。
想到這裡,雲安不由地長嘆一聲,恰逢雲霽推門入內:「好端端地,怎麼嘆息了?」
雲安讓她坐過來,一改愁容:「你聽錯了,是打了哈欠。你明日要早起,我不耽誤你休息,只是有幾句話要叮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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