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放亮,她收拾好行李與雲安等人告別,走水路太慢,她騎馬回去只需三四日。
出了豐宜門,在淡淡白霧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韓自中坐在城門外的茶攤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挑眉看向緩緩而來的雲霽。
雲霽自馬上看他,無奈道:「我是回家,你跟著做什麼?」
韓自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口吻懶散:「正巧,我沒去過江南,就當出遊散心。」
「我不想與人同行。」雲霽微微皺眉,「你若是想去江南,可以換一條道。」
韓自中不大在意她言語中的拒絕,只是看著她笑,苦口婆心:「近七百里路,你不帶隨行侍衛,獨自上路,是覺得自己一定能應付得了山賊土匪嗎?」
韓自中說得也有道理,她板著臉沒作聲,韓自中翻身上馬,戲謔道:「咱們倆在關外形影不離,怎麼回京了就變扭起來?我爹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安全將你護送回家。大風大浪都闖過了,可別在陰溝裡翻船,雲校尉,您說呢?」
雲霽白他一眼,曉得韓自中是非去不可了,不再與他糾結,她勒繩揚鞭,朝著臨安的方向奔去。
「既然要去江南,不如邊玩邊走?」韓自中道。
雲霽沒拒絕,也沒應允,只說:「我要先去一趟錢塘。」
她讓韓自中在靈隱寺里等她,「我要去拜訪故人。」
韓自中坐在寺中一棵桂花樹下,淡香浮動,折了一支早桂給她:「陽方堡守住了,記得告訴他。」
月上柳梢頭,寧靜小巷中一扇沉寂已久的門被叩響,良久,一位佝僂著身軀的老嫗將門打開,她扶著長滿青苔的石磚朝外望去,渾濁的眼裡寫滿了期待。
長長又深深的巷子裡,只有她一人。最終她滿眼失望的低下頭,卻又驚喜地看見了一支早桂。
雲霽將沒能將蔣柏的骨灰帶回來,他只有一件破披風。
老嫗皺巴巴的臉上突然有了神采,她無比珍重的將披風貼在臉頰上,將桂花插在木門上。
她關上門,石板上孤零零地躺著一個錢袋子。
韓自中還是躺在桂花樹下,他很守諾,雲霽讓他在這裡等,他當真動也不動。
山里露氣重,雲霽拎著一壇酒回來,推醒了昏昏欲睡的韓自中。
「走,我帶你去看錢塘江潮頭。」她說。
韓自中撣了撣肩膀上的露珠,眯著眼看她:「走吧。」
蕭瑟秋風下酒,眼中是起起落落的潮頭,韓自中打了個哈欠,問:「明日就回臨安嗎?」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