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制有什麼不好?歷朝歷代,不都是這樣過來的?」韋元同反問。
「一直這樣做,便一直是對的嗎?」
張殊南驟然鬆開雙手,韋元同猝不及防,從台階上歪倒下去,跌坐在雨里。
「我也曾心懷希望,希望你與我道合志同。縱使沒有夫妻之情,這一輩子也能相待如賓,不至窮極無聊,反目怨恨。」張殊南走進雨中,眼中一片荒涼。
韋元同深深地喘息,雨水沖刷著臉頰,風在耳邊呼呼作響,她已經流不出淚了:「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生來尊貴,受萬民奉養。朱甍碧瓦只教會她如何做一位公主,不曾告訴她國家命運,萬民之苦。
張殊南最終還是伸手扶她起身,韋元同幾次掙扎未果,揚手抓破了他的脖子。
他平靜道:「朝廷積貧,上下交困。軍隊積弱,契丹鐵騎虎視眈眈,可謂內憂外患。我深知憑一人之力難以扭轉朝中局面,哪怕只能揭開遮羞布的一角,也算盡了臣子本分,不愧天地。」
韋元同固執道:「那我呢?你對得起任何人,唯獨對不起我!」
張殊南不再看她,本就是不同道路上的人,實在不必勉強同行。他舉目望去,雨勢漸歇,狂風如浪。
天潮地濕,身後是韋元同哀怨的哭訴,身前是沒有盡頭的黑暗。
沒有一盞燈為他而點,但云霽與他,他與雲霽,不就是為對方而燃的一盞孤燈嗎?
想到這裡,張殊南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堅定地往前走去。他的身軀疲憊不堪,狂風可以將他的影子吹散,吹不散心頭的人影。
雲霽,世間寂寂暗暗,幸好我們可以相互照亮。
-
皇后急病,夜開宮門,哪一條單拎出來,都是要被諫官大做文章的。諸臣心裡正打鼓,不知發生了何事。緊接著駙馬都尉抱病不朝,有心人發覺編修後的國史與先前大有出入,涉及前朝當世,新黨舊黨之爭,關乎文臣武將之間的平衡,絕非小事。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