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只余沉沉呼吸,他耐著性子為她擦拭濕發,整理衣袍。靜看她良久,最後在臉頰落下一吻,極低極深的一句:「親親你,我的神。」
西王母進來時,玄女正抱著胳膊站在廊下,望著院中的白玉蘭樹發呆。她快步走去香爐,一面驚訝道:「你怎麼醒了?」
玄女扯了扯嘴角:「好歹我也活了三十萬年,總不至於每次都叫你得逞吧?」
還有文昌,實在鬼話連篇。上一刻還在說錯了,下一瞬就毫不猶豫的念出昏睡決,真不曉得是不是該誇他一句:坐懷不亂,真君子。
「原來你是裝睡。」西王母拖長了聲,「你分明想見他,為何不肯大大方方的相見?」
風動時,滿院白紛紛。暗香中,玄女慢慢抬眼看她:「我與他,如何清醒相見呢?」
西王母道:「在感情一事上,我覺得你這人實在糾結的可怕。瞻前顧後,患得患失,倒不如戰場上灑脫。」
玄女道:「戰場上我是一人,感情中卻有兩人。若你是我,而東王公是文昌,你未必處理的比我利落。」
西王母被她噎的說不出話,搞半天才吐出一句:「你這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既然相愛,就該一同面對,而不是替對方做決定。」
玄女敏銳地抓住了「一同面對」四字,偏頭看她,意味深長道:「因為他愛我,所以就要替我背負原不屬於他的宿命嗎?我已經失去了阿福,你如今還要我眼睜睜看著文昌送死嗎?」
西王母沉默片刻,道:「你說的對。」
玄女緩了緩情緒,目光落在鶴爐,漫不經心道:「你這安神香不錯,取一點給我。」
「你要封印文昌的記憶?」西王母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圖。
「你以阿福為媒介,將羅睺的執念與我的記憶封印於右手,使我忘卻一切,故而能重新拿起誅仙劍。那麼,只要文昌忘記我與他的一切過往,便拿不起誅仙劍。」玄女徐徐生出一笑,「如此方能護他周全。」
「這世間並沒有永遠牢固的法術,總有一日,在某種契機之下,文昌會清醒。」西王母提醒她。
「倘若我不在了呢?待一切塵埃落定,五界歸於平靜,就算他想起來,又能如何?」玄女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嚴肅:「我左思右想,既然誅仙劍陣無用,那只有……」
「我不聽。」西王母猛地起身,打斷她的後話。
「只有混元大陣。」玄女固執地說了下去,「我會將元神融入誅仙劍,與羅睺同歸於盡。」
「本尊說了,會想出辦法,一定會有其他的辦法!」西王母的聲音陡然上揚,震得滿樹玉蘭落,有一瓣落在玄女衣襟上,沾染了蘭香。
玄女手裡捻著花瓣,平平生出無奈的笑,像往常一般聳了聳肩:「阿姐,別騙我了。」
自玄女懂事後,就不曾喚過她「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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