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會讓你死。」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她頓時清醒,猛的睜開眼,額頭上有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
夢境與現實重疊,文昌的臉逐漸清晰,他在看她,帶著一點審視。
文昌將她摟來懷中,問道:「夢見什麼?」
如果上一次是夢話,這一次是什麼?
她驚魂稍定,將臉頰貼靠在他起伏的胸膛,感受脈搏的跳動。
「我做噩夢了。」玄女輕聲解釋,「不想回憶。」
在玄女看不見的地方,他兩眉未松,心事沉沉。
他很肯定,她在瞞事。而這件事,一定與他有關。
「你是不是瞞了我一些事?」文昌問。
玄女緊閉雙眼,輕飄飄地:「我只是做了一場噩夢。」
她的呼吸逐漸平穩,無聲無息地睡過去,文昌卻再無睡意,天蒙蒙亮了,茫茫白霧中似乎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天光大亮時,崑崙山響起了低沉綿長地鐘聲。
玄女被鐘聲吵醒,揉著腦袋坐起身,下意識去摸身邊,床鋪已涼,空蕩蕩的。
「文昌?」她立刻清醒,撈起地上外袍,來不及穿鞋,赤腳跑了出去。
文昌衣衫整齊地坐在外間,正在看山下排列整齊的女仙,今日是她們飛升後拜見西王母的日子。
文昌轉過頭看她:「怎麼不穿鞋?」
是怕他離開崑崙山?
玄女穿上鞋,打著哈欠:「這鐘聲每百年響一回,這兩天是沒有好覺睡了。」
「我要回一趟紫微宮。」文昌突然道。
玄女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口吻如常:「缺什麼,讓墨山送來不就行了。」
文昌道:「有些事要回去處理。」
「你答應我不離開崑崙山半步。」玄女掀眼看他,口吻冷了幾分。
「你也答應過,絕不欺瞞。」文昌盯著她。
四目相對,昨夜分明繾綣纏綿,今日就爭鋒不讓。
「你要如何?」玄女問。
文昌平靜道:「要麼你告訴我,要麼我自己去查。」
「你出不去。」玄女不再看他,「我下了結界,除非有我隨行,不然你走不出崑崙山半步。」
文昌的眉頭皺了一瞬,不由感到事態嚴峻,竟到了給他下結界的地步。
「囚禁我?」文昌笑中有顯而易見的諷刺,「你也這樣?」
玄女一瞬間就聽懂了他話外之意,想激怒她?意圖太明顯了。
玄女漫不經心地放下茶盞,笑了笑:「隨你怎麼說,我不在乎。」
如今,她能護住的,也只有文昌的性命了。
文昌緊抿著唇,說不上生氣,更多的是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