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自上古至今, 修煉的便是幻術。帝君若想知道自己忘記了什麼,就來不死山縱情殿尋我。」
此地不宜久留,東王公很快就會趕來, 鹿嫵撂下話, 化作一團香菸向著島外翻湧而去。
蓬萊島與東王公息息相關, 他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妖氣盤旋在松雪樓周圍, 立刻動身趕來。
只是來晚了一步。
松雪樓中, 一盞將要燃盡的燭台散發著微弱的光亮,忽明忽暗,影子淡淡地投在地上,終於被黑暗吞噬。
東王公無奈地搖一搖頭,無比感慨:「天命如此,不可轉也。」
他立刻傳信崑崙山:「蓬萊島闖入妖族,文昌帝君於今夜失蹤,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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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山,縱情殿。
鹿嫵曉得文昌帝君不吃千嬌百媚那一套,她換了一身看起來端莊不少的衣裳,撤了殿內萬年不熄的迷情香,甚至投其所好,在牆上掛了不少仙家字畫。
「請帝君品茗。」鹿嫵笑盈盈地奉上茶盞,順勢坐在他身邊的空坐上。
文昌沒接茶,沉聲問:「你知道本君忘記了什麼?」
「那是自然。」鹿嫵將茶盞又往他面前送了送,大有他不接,她就不往下說意思。
文昌默了一默,接過茶盞,問:「本君需要付出什麼代價,才能得到鹿夫人的消息?」
鹿嫵揚了揚下巴,笑眯眯道:「帝君不必擔心,這樁買賣自有人來付錢。」
她仔細端詳這張英俊無雙的臉龐,深情道:「帝君忘記了一個人,一個他們都不想讓你記起的人。」
這是她一慣的開場白。
文昌淡淡看她一眼,道:「本君不是來聽你賣弄玄虛的。」
鹿嫵很是受用這一眼,施法去探他的靈台,妖氣剛鑽進去沒多久,她臉色大變。
文昌帝君的靈台中有一道封印,確實被封印了記憶,這道封印的主人她也很熟悉——九天玄女。
該死的羅睺,她要是有本事破玄女的封印,還會被禁錮術困住?
「怎麼樣?」文昌問。
鹿嫵很誠實地搖一搖頭:「帝君記憶中的封印出自玄女之手,我無能為力。」
玄女……封印……
文昌怔了一下,遲疑地問:「九天玄女?」
「不然呢,八荒六合誰還敢用這名字。」鹿嫵聳聳肩,「我是覺得不大好聽。」
文昌微微皺眉:「不是跌入幻境導致元神震盪嗎?」
「帝君好天真呀。」鹿嫵笑出了聲,「他們合夥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