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說,「至於羅莎琳……羅莎琳。」
提到這一個名字,亞瑟蘭德那輕柔傲慢的聲音里似乎不自覺地出現一分的低軟,三分的溫柔,但依然保有了一種輕描淡寫卻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說:「我將金屬鉉與其他愛好和平的種族共享,當然也是因為,這是羅莎琳的願望,這是羅莎琳的價值。塞繆爾,你要知道,她不是被綁架來為我們伊里斯一族貢獻智慧的機器,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做出這一切,不是為了金錢與爵位,也不是為了鮮花與掌聲,更不是為了在戰爭里踩下其他的族群,而使得伊里斯更加高貴。她是為了做到所有她能夠為和平做到的,她要實現她作為一個科學工作者的個人價值。她手下的科學進步會是空靈大陸全族群的進步。你既然知道我愛她,就更應當知道,我愛的就是她對於人生與價值的選擇。這樣的選擇與我,與伊里斯族,決沒有背道而馳。」
19.3
「這是羅莎琳的願望,這是羅莎琳的價值。」
「她不是為了金錢與爵位,也不是為了鮮花與掌聲,更不是為了在戰爭里踩下其他的族群,而使得伊里斯更加高貴。」
「她是為了做到所有她能夠為和平做到的,實現她作為一個科學工作者的個人價值。」
「我愛她,我愛的就是她對於人生與價值的選擇。」
……
羅莎琳呆呆地站在凱汀斯斯普林斯的廊道里,心與神同時發生巨震。
臉上緊澀一片,她怔忡地伸出手背去抹了一抹,原來不知何時,她的眼中怔怔地,竟落下了淚來。
曾幾何時,在家鄉里,她也和父母朋友談起過自己的感情生活。
理科思維嚴重的科學家曾經有條不紊地,像撰寫論文一般地對關心自己的人坦誠分析過:
她這一生也許都無法找到合適的伴侶,原因大概便是,她的價值觀念與許多同齡的男孩不同。
讀書的時候,一些男孩子要同她爭年級第一,要做同級生里的「最強者」;而步入社會,這些男孩便要成為「人上人」,要金錢,要權勢,要地位,要成為高人一等的「上流精英」,在社會上建立得到一個「比別人高」的地位。而羅思齡對於這樣的需求興趣索然:
她不想和其他的人做出被世俗定義的攀比,她只想做好自己喜歡且擅長的事情,做到自己所有能做到的——
如果她全部的能力使她成為第一名,那麼她就是第一名;如果她全部的能力不是第一名,那麼她就不是第一名。就這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