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塘從屋後一眼就能看見, 在山下農田的盡頭,對面山的腳下。
不過有一句話就看山跑死馬, 這點距離雖然不至於用得上, 不過距離還是有的。
回屋的時候, 伊格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跟著這個新神往外走,但祂接收到對方冷漠的表情時,還是默默地扒拉著身上的床單跟了上去。
神是不用穿衣服的, 祂們根本不會受外物所限制。
然而這個新神的領域似乎對這方面有所規定, 所有人都穿得嚴嚴實實, 就連被他故意撇下的布塊都被對方整理了好幾次。
這樣下來,伊格發現身上的床單有滑落的趨勢時, 下意識地就把它提了起來,仿佛裸著身子是一件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新神叫什麼名字來著?
江瀾是吧?
神之間交換名字的時候, 對方的真名會以具現化的形式出現在對方的認知中。
江瀾這兩個字對伊格來說確實比較奇怪, 他從來沒聽過這種風格的名字,但對方說出時, 一條洶湧奔騰的河流出現在他的腦海里,滔天的巨浪呼嘯著拍打兩岸,翻滾著向遠方捲去。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個名字的含義,也為對方名字具現出的景象所震懾。
這絕對不是那些掌管著雞毛蒜皮領域的雜神,祂的實力深不可測。
伊格有求於人,沉默的路上,他試圖用尋找共同話題的方式緩和雙方的關係。
「你用他們獻上的祭品來催熟植物,未免也太過浪費了。」
江瀾的步伐停了下來,不是她被伊格的話吸引住了,而是她到了地方——魚塘。
她轉頭看向伊格,道:「想要嗎?」
想要?
伊格腦子一轉,祂是在問祂想不想要那些祭品?
如果祂不需要這些東西,只是用來催熟植物的話,給祂療傷其實也是可以的吧?
「如果你願意給我的話……」
伊格突然視線變得天旋地轉,「撲通」一下,被江瀾一腳踢進了魚塘。
「你想屁吃!」
江瀾算是想明白了,這傢伙就是個面子貨。
也就是他的來歷過於奇幻,而且原形也奇奇怪怪,所以她下意識就對他產生了忌憚之心。
但仔細一想,他的觸手是自己爬到她窗子來的,是不是想做壞事還不好說。
從他出現到現在,雖然口中說的是來找個說法,實際上從頭到尾都沒敢對她說上一句狠話。特別是被她抓在手裡的時候,像只聽話的小雞仔一樣,八成是來到這邊受到了什麼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