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也一样。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低着头,慢慢往公交车站走。突然,路边的小树林里蹿出一个人来,喂的大叫一声,吓得郭小芬当时就蹦得双脚离地十厘米,定睛一看,原来是郝文章,气得给了他一拳。
郝文章哈哈大笑起来。
“你怎么还没走?”郭小芬说,“就不怕楚天瑛把你抓了去?”
郝文章狡黠地一笑,“初来乍到就给你添麻烦,不好意思,要真被他抓了去,这牢饭我还真咽不下。”然后拉过她的挎包,往里面塞东西,“我也不知道咋谢你,天冷,就到旁边的商场给你买了条围巾,纯羊毛的,一定收下。”
郭小芬推了半天推不掉,只好收下,然后相约有什么情况随时沟通。
然后,转身,各自踏上归程。
见她走出很远,郝文章才把攥得紧紧的右手收回胸前,慢慢摊开手,嘴角滑过一抹得意的微笑。
他掌心里,是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4.
榕树依旧,只是没有开花……
那年夏天,这一树榕花真的是怒放啊!巨大的树冠仿佛成了花冠,站在树下仰头,整个天空都是粉盈盈的,每一朵都像美丽的睫毛,有阵风经过,就一起柔情万种地眨啊眨的,将沁人肺腑的芳香,细雨般洒落在你的身上。
就在这棵榕树下,下课后,楚天瑛追上了她。
“什么事?”她冷冰冰地问。
“刘老师……”他嗫嚅,“今晚您有时间吗?我想请您……请您看场电影。”
说完,他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雪白的脸上没有表情,既不高兴,也不反感,就像只是听到有人请她代课一样,“恐怕不行,今晚还有课。”
他努力争取,“我看了课程表,今晚那堂是选修课,林香茗老师讲的‘行为科学在现代刑侦工作中的作用’,我听不听都行……”
“你可以不听,但我要听。”她说,然后转身离去。
晚上,他来到大教室,座位早已被占满了——以女同学居多。没有看到她。他只好站在过道上。
林香茗走上讲台的一刻,整个教室顿时被热烈的掌声撑满!
看着林香茗,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自惭形秽。无论在相貌的英俊上,还是谈吐的风雅上,林香茗都远远超越了他。更重要的是,在林香茗的身上,他发现了一种从未在其他人身上见过的气质——那是一种世上最坚实的冰雕也注定要被融化的、宿命般的哀而不伤。
